许暮心脏又是?一紧,满心满眼全?是?江黎的伤势。
“好……我知道了,我了解了,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包扎。”许暮一向平静的声音此?时带着焦急的颤音和呼吸声,看着江黎额角遍布的冷汗,许暮心脏一抽一抽得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又没伤到嘴上,哪里影响我说话啊。”江黎毫不在意地说。
“你?别说话。”许暮强硬地说。
江黎撇撇嘴,最后到底还是闭上嘴巴,没再言语。
许暮立刻攥住自己衬衫的一端,手背青筋鼓起,用?力撕下?一长条的布条,抬手绕过江黎半边的肩背,用?布条死死地勒住江黎肩胛骨的内侧,在枪伤的近心端捆绑止血。
江黎倒是?没反抗,他静静地垂眼看着大钦查官帮他包扎止血,他的观察力足够细致,江黎能够看到许暮强撑着遏制住指尖细微的颤抖,即使手指冰凉着、颤抖着,但手上包扎的动作依然干净利落。
许暮带颤的呼吸,灼热地铺散在江黎的颈侧,一种很?微妙的奇异感受从江黎的心底泛起涟漪,细细密密地沿着心脏血管的纹路,向上缓缓攀升。
很?新奇的体验。
这还是?第一次,江黎在三岁之后的生命中,第一次有其他人以纯粹的情感担心他的身体、关注他的伤势,第一次有人在任务后,替他包扎伤口。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变得鲜明起来。
被?尖锐纸张边缘划破的皮肤,不痛不痒甚至毫无感觉,但这一瞬间像是?忽然被?水流冲洗,微弱的划痕处泛起了一阵一阵的,微不足道的疼痛。
江黎轻轻眨了下?眼,收回短暂飘散的思绪,随意一瞥,看到大钦查官的眼眶竟然红了。
怎么?回事?
不过红着眼眶,还怪好看的。
江黎色从胆边生,他抬手就准备去勾许暮的下?巴,准备将大钦查官的脸抬起来好好看看。
“江黎!”许暮的声音忽然重了些。
“嗯?怎么?啦?”江黎笑着问。
“你?左肩有枪伤!”许暮沉声说。
“对呀,我知道呀。”江黎歪歪头,不理解。
许暮深吸一口气,眼眶更红了,他觉得他迟早得被?江黎气死。
许暮声音更沉了:“你?受着伤,胳膊老实一点,别乱动。”
“噢……”江黎拖长语调,懒洋洋应声,“那又如何,没什么?大问题,枪伤而?已。”
“江黎……!”
“嗯?宝贝总叫我做什么??”
许暮恶狠狠地说:“你?究竟能不能心疼一下?你?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对自己开?枪!”
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