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
“队长。”
“许哥,你没事吧?”
卫含明?和?白严辉看到最后一幕,心放了下?来,围到许暮身边,互相确认队友的安危,重?新整理装备。
江黎见许暮的视线暂时?从他?身上移开,江黎轻轻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轻盈地潜入更加深沉的阴影中,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成了他?最好的遮掩。
江黎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三分钟后,很快再次出现在许暮身边,扮着一副崇拜的样子,狐狸眼里?亮晶晶的,用星星眼看着许暮,语气夸张:“天?呐,许暮哥哥,你完全是以?一敌十,怪不得是单兵作战能力第一的大钦查官噢~!”
许暮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江黎。
江黎对?着许暮甜甜一笑。
白严辉却觉得没有任何问题,甚至非常自豪地,伸手豪放地拍了拍江黎的肩膀,学着江黎那种浮夸的语气,赞叹地说:“怎么样,我们许哥确实很厉害是吧!我们整个钦查处的人可都把许哥当作偶像的!许哥在我们处里?人气超——高——的!”
江黎目光意有所?指,缓缓流连在许暮的双眼和?唇峰之间,笑着说:“嗷~这样哦——”
许暮:“……”
许暮当然懂江黎那蓄着回钩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白严辉隐约也懂了许暮对?江黎表现出的那种朦胧的情愫和?那一份特殊性,揣摩着自己应该当个助攻,于是立刻抓住机会给就要给江黎讲自家队长的优点?。
“江哥江哥,我跟你讲哦,我们队长不仅身体素质好,体能好,能打架,理论考试成绩也年?年?第一,综合考评成绩一骑绝尘,而且他?人也超好的,指导我们训练,给我们制定战术,虽然看着面冷,但是我们遇到困难,许哥总是第一时?间来帮我们……”
“白严辉。”许暮实在听不下?去,轻咳一声,打断了白严辉叽叽喳喳的叫唤。
白严辉立刻站直了,挠挠头上的疤痕,讪讪地笑:“欸许哥我在呢,您说。”
“去将?刚刚被击倒的敌人控制住,都带过来,叫处里?派人来押他?们回去。”许暮沉声吩咐,“回处里?审讯后,移交审判庭。”
“好嘞!”白严辉乐呵呵地转头去干活了。
卫含明?瞥了眼白严辉,转头对?江黎说:“你别看小白现在对?队长言听计从的,他?刚来的那阵可是刺头,队长说什么他?都要和?队长对?着干。”
江黎对?白严辉不感兴趣,但如果其中的故事涉及到许暮,江黎觉得他?完全可以?耐得下?性子来听听。
“小白是个激进派,有一次行动时?不满意许暮的指挥,愣头愣脑就往前冲,差点?要被榴弹炸死,多亏队长冒着生命危险把他?捞了回来,不然小白现在脑袋和?身子估计分在两处了。”卫含明?说,“你看到他?耳朵上方脑袋上那块疤没?就是榴弹的碎屑削的。”
江黎蹲着,看着白严辉寸头上明?显缺了一块头发的皮肤,恶毒地偷偷小声蛐蛐人:“怎么不削掉脑袋。”
卫含明?没听清:“你说什么?”
“喔,”江黎灿烂地笑了笑,“我说许哥好厉害。”
“是啊,当时?好险,最近的榴弹贴着队长的背后炸开的,队长也险些被卷进去,好在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说着,卫含明?的眼神暗淡了一下?,“真?好,如果当时?我能有队长的能力,或是有小白的反骨,也不至于……”
江黎懒得听她后面那一段,他?已经从卫含明?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这位钦查官的过去最深的执念,江黎忽然觉得,如果要策反,估计卫含明?是最容易被渊策反的一个。
这么想着,江黎抬眼瞅瞅大钦查官,许暮正用撬棍将?卡车的铁门撬开,从中将?即将?被运走的小孩子们解救出来。
侧脸依旧是冷硬的线条,然而将?孩子们从车上抱下?来的动作却轻,和?大钦查官在战斗时?候的状态完全是两个样子。
江黎笑了一声,回复卫含明?的话:“大钦查官还真?是舍己为人。”
阴阳怪气的,还丝毫不避着当事人。许暮无奈地抬眼看向他?们两个,说:“卫含明?,你去帮白严辉一起。”
卫含明?也讪讪地去了。
她和?白严辉为了队长的终身大事和?情感幸福简直操碎了心。
江黎故作惋惜地目送卫含明?离开,然后抬眼瞅许暮:“别让我干活啊,我可不是你的兵。”
许暮:“……”
“没事,你休息就行。”许暮说。
江黎就轻轻跃上一旁的栏杆,坐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的护栏上,两条长腿伸着,没有碰到地面,在半空中晃呀晃。
江黎闲着无聊,觉得这种救助小孩儿的后期工作简直太过于无聊,丝毫没有骑着摩托在楼梯上一把将?电门拧到底的那种轰鸣有意思,收尾工作简直太繁琐,江黎光是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不是许暮还在这儿,他?早就转身就走了。
江黎手指习惯性地摸进了衣服口袋中,指尖触碰到了烟盒和?打火机。
他?随手将?打火机转进手心里?,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口中,接着手指一拨,挑开了打火机的盖子,拇指指腹已经按在了砂轮上。
忽然有小孩被许暮抱下车,哇地一声扑在许暮的大腿上,泪汪汪地就大哭起来。
江黎的拇指指尖一抖,从打火机砂轮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