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上下?几乎都要被冷汗浸透,四肢冰凉僵硬,几乎要麻木到无法行动。
许暮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庆幸那贪生怕死?的红毛没有往枪里放子弹,差一点,他又要失去江黎。
也?从来没有这么懊悔痛恨自己?为什么优柔寡断没有拦得住江黎的作死?行为。
他几乎是任由着江黎拽着他走,他在江黎身后,甚至感觉到脚步在仓皇踉跄,面前的青年被光滑的衣服包裹住身体,看似轻盈单薄,但却蕴藏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心灵的独立人格似乎也?强大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看似含情?却冷情?,像是幽幽的冷焰,迅速蔓延,将人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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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坊的武器库,也?是资料室,红毛亲自带着江黎,用虹膜解锁了密码,将长乐坊最?隐秘的数据信息、资金流、情?报网等全部展现在江黎眼前。
红毛将荧光大屏推到江黎眼前:“你看吧,所有信息都在数据库里。自己?打?开文件夹。”
江黎饶有兴致地接过触摸板,一份一份文件打?开,红毛站在一旁直叹气。
一行行荧光绿色的数据在江黎眼前极速划过,
忽然,许暮开口,声音低沉:“等等,向上翻。”
许暮站在江黎的侧后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双目紧紧地盯着电子屏。
江黎动作一顿,手指迅速向上翻了好几行。
“好,停。”许暮将一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子,另一手去滑动触摸屏,看起来就像是将坐着的江黎整个环在身前一样。
红毛的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看出什么了?”江黎微微抬头,侧过视线,看向许暮。
大钦查官正神情?认真地看着屏幕,侧颜真是完美优越,线条凌厉,即使距离这么近来看,面上也?没有一丝一毫不完美的地方。
江黎在心里啧啧称赞了一声。
要不是现在不是玩大钦查官的时候,他肯定要好好挑逗一下?。
认真的男人真的帅极了。
“资金流异常,流入和流出,在另一个账簿上对不上。”
江黎脑中记忆一闪,他飞速调出了长乐坊的账簿,又从兜里取出来宣子愉那边的购买记录,和屏幕上的数据进行了对比。
果然有问?题。
江黎双眼一亮,很满意地伸手勾了勾大钦查官的下?巴。
不愧是破过无数次疑难杂案、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大钦查官,脑子就是快哈,这种细枝末节的异常数据,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红毛这时候再也?顾不得江黎如何和他的情?人儿?互动了,他紧迫地扒过来,来来回回地在三个数据上进行对比,喃喃:“草……我根本?就没下?过买这么多武器的命令……他大爷的,窝里出了些个吃里扒外的狗。”
江黎看着红毛那样子,毫不留情?地嘲笑:“蠢货,差点家都被偷了。我从宣子愉那一看到购买记录,就觉得不像是你脑袋里面那个光滑的大脑能干出来的事。”
红毛:“……”
忍了忍,忍住了,红毛说:“江黎,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先屈尊你在长乐坊找个包间住下?,今天天亮之前,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那等你的好消息了。”江黎拍拍手,站起来,笑眯眯地示意一旁的属下?,“带路吧,这次别偷听了,否则,眼睛给?你戳瞎咯。”
那手下?点头哈腰地,满头大汗,恭恭敬敬地带着江黎去了长乐坊里最?豪华的包间,并且送上了一堆精致的餐垫,最?后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江黎等人走了,才?整个将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大钦查官,说:“好了宝贝,又解决一个,现在等天亮吧。”
而许暮却没回答他,只是沉默着走到床边。
“嗯?怎么了?”
江黎歪了歪脑袋,眼前忽然被一道阴影笼罩住。
大钦查官俯下?身子,身体遮住了从房间顶上照下?来的灯光。
许暮将一腿撑在床沿,在弯腰倾下?身子的时候,一把扯下?来戴在头上的狼头面具,露出了冷淡锋利的眉眼。
江黎静静仰面躺着,沉浸式欣赏大钦查官的美貌。
忽然下?巴被轻柔的力道带起,接着,唇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许暮在亲吻他,亲吻中,江黎却疑惑地察觉到,大钦查官在颤抖。
大钦查官的唇在抖,抬起他下?巴的手也?在抖,在很轻微地颤栗。
就连吻也?是浅尝辄止,轻轻地覆盖住了他的整个唇,却没有深入,只是啄吻两下?,就停止。
然后,一把将他整个人抱住。
第一次告白
江黎被蒙在许暮的怀里?,他茫然地眨眨眼。
大钦查官今天很乖,所以?江黎很有耐心,他有点好?奇,于是?问:“怎么了?宝贝?怎么忽然这?么黏人??”
而且还?这?么……可爱,像只大型的毛茸茸的犬科动物?一般,一拱一拱地蹭过来。
“……让我抱一下。”许暮轻轻呢喃,声音中竟然难得带着些许的脆弱,几乎像是?一个从内部打碎的坚硬的合金,其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似乎一触即碎。
气氛难得缱绻迷人?,江黎就?没有动作,任由许暮静静抱着。
他的身体和对方的身体贴在一起,属于大钦查官的心跳声从血液中泵出,穿透骨骼和皮肤,呯呯,一声一声沉稳有力的音波声通过介质的传播,触碰到他的皮肤,攀到耳鼓膜,心跳声纵波同时贴着身体传输到他的心脏,几乎要和他的心跳声达到同样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