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赌场内瞬间?陷入一片无声的死寂,场内各色面具的脸齐刷刷转向了最高的圆桌上,一双双眼睛同时盯住了江黎。
沉寂一瞬间?之后,长乐坊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欢呼声。
各色面具脑袋瞬间?围拢过?来?,激动地窃窃私语,一个个想是饿久了的饿死鬼一般,如饥似渴地盯着圆桌,眼冒绿光,渐渐开始起哄。
“轮盘赌!”
“轮盘赌!轮盘赌!”
“轮盘赌!轮盘赌!轮盘赌!”
江黎眉眼淡薄,在一片愈发热烈的起哄声中?,安逸地坐在椅子?上,随手拨弄着垂下?的灰黑色半长发。
而站在他身后,许暮听清了台阶下?的起哄声是什么之后,瞳孔猛地一缩,立刻转头看向江黎。
却见江黎仍然是一副丝毫无所?谓的模样,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甚至看着心情很好一样,悠闲地有节奏摇晃着腿。
轮盘赌……
江黎不要命了?!
即使江黎的基因能够让他的伤势快速愈合,但如果是贴着太阳穴射出一发子?弹贯穿头颅,这样的致命伤,即使是基因异于常人有超强的细胞修复能力,也?于事无补,就是一枪毙命。
许暮当即伸出手,扣在江黎的肩膀上,将?他向回拽了一点?。
江黎抬起头。
他先瞥了一眼落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后又?看了看藏于狼头面具后的大钦查官的眼神。
忽而一笑,随手拂掉许暮的手,语气轻飘飘的:“没事的,宝贝,别捣乱,记得,要听话。”
声音虽然轻,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但却明显意有所?指,在“听话”二字上略加重了些语气,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许暮回想起在包厢内的私语,江黎提醒他在场外不要轻举妄动。
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揪在一起,反复揉碾,一时间?完全?说不出什么滋味。
许暮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反复要伸出去,又?缩回手,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破了江黎的计划。
江黎在帮他的忙,以身入局,却又?什么都不跟他说,完全?还是孤零零的一个,虽说一同行动,但却又?自顾自地闷头向前。
许暮担忧、心疼,却又?毫无办法。
他很想能够替江黎承担一部分心里的事,哪怕是一丁点?,哪怕是江黎能够开口?跟他说说自己心中?所?想,也?是可以的。
他不想让江黎冒险、受伤,也?不想他踽踽独行,一人孤寂地行走在黑暗之中?。
只可惜,他现在似乎在江黎的心里还不够格。
他爱他。
但江黎又?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