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许暮在和江黎做过?那一场之后,忍不住主动去搜索“那种事结束后,一方?给另一方?塞钱意味着什么”,他高效地筛选出了所?有?有?效回答的词条。
按照工作习惯,将相关度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1那种交易
2包养
3不要不识好?歹去纠缠
4羞辱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也总归不是恋人关系。
许暮看完后,觉得自己有?点轻轻地碎了。
他就硬生生忍住了联系江黎的欲望。
总不能那么去舔着找虐。
没想到仅仅过?了短短一天,他竟然又打?开了这个对?话框。
现在倒是不得不联系了。
所?以还是不能这么问。
许暮又撤回了刚发出的那条消息。
与此同时,酒馆的三楼。
江黎的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窗帘依旧是紧闭的,这一次,拉得更严实,连屋外的一丝灯光都没有?泄露进来。
江黎懒恹恹地瘫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光屏,整间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屏幕上散发淡淡的光。
江黎的指尖夹着一根烟,他没有?叼在嘴里,只是用手捻着,将手腕搭在桌边的棱角上,桌棱将他的手腕压出一道浅痕,烟尖的一点红色火星明?灭,逐渐向着修长的手指蔓延,烟雾从他的指尖笔直地上升,升到阴影里,又晕染散开来,浅浅的,一缕一缕的灰,似乎将黑色都稀释。
很淡很凉的白光映照在江黎的脸上,江黎的眉眼低垂,不复平日里那样上挑的张扬,现在笼罩在烟雾之中,几乎和烟雾一样,要散去似的,浅色的光沿着他眉眼上蜿蜒,跳跃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浅隽的阴影。
屋子内不安静,反而?有?像是老旧录音带播放的莎莎声响。
桌旁放着一个陈旧的小相机,相机的储存卡插在光屏上。
光屏的白光消失了,连同一起消失的还有?莎莎的声音,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江黎在一片宁静至近乎死寂的黑暗中,静静坐着,直至手里的一根烟燃烧殆尽,滚烫的火星燎到他的手指。
江黎扔了手里的烟蒂,动了动手指,拖动光标,将光屏中放映的进度条拖到最开头。
屏幕瞬间亮了起来,淡色的白光又重新映在他的面颊上,屏幕上的视频晃动了一下,接着,伴随着莎莎的声响,响起了久远的年轻的声音。
“枳师姐,对?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
“小宝,笑一个!”
……
“好?了没?”
……
“三……”
“二……”
“一!”
江黎就陷在软椅里,目光似乎是落在屏幕的视频上,又好?像透过?屏幕,遥远注视着什么。
直到扣在手腕上的通讯手环闪烁起蓝光,与他皮肤交接的部?分正提醒他有?人在给他发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