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枝来不及细想段昭这个时候还拿出手机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此时的他被夹在两人的视线焦点之中,只能在脑海中飞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刚才段昭已经将傅淮序和纪枝的反应都尽收眼底,更加验证了之前的猜测。
段昭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抽丝剥茧,在回忆中寻找傅淮序和纪枝关系变质的苗头,但是此时的思维却好似被尖锐的碎片充斥。
想到傅淮序和纪枝刚才做了什么后,陌生而滚烫的情绪正如同毒藤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差点儿无法维持平稳的呼吸,强撑的冷静外表仿佛一触即碎。
他意识到那是嫉妒,是针对傅淮序这个比他年轻的人的、毫无风度的嫉妒。
说来可笑,即使并非在傅淮序这个年纪,而是在几个月前,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体验到这种失控的、在过去的他看来分外幼稚的情绪。
傅淮序的思绪骤然回笼,猛的转头看向段昭,视线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是你做的。”
他并没有用疑问句,毕竟眼下只有段昭和纪枝在房间里,而段昭对于眼前的情况又没有表露出丝毫意外,只能说明这一切是段昭做的了。
但是段昭和纪枝之间。。。。。
此时的傅淮序也已经明白两人的关系绝非叔侄那么简单。
段昭知道自己只需要保持沉默,傅淮序也能够理解他的意思。不过他却还是故意迎着傅淮序的视线颔。察觉到傅淮序同样意识到了他和纪枝之间的关系,段昭的心中生出扭曲的快意,而后故意放缓声音:“毕竟以我们的关系,做这种事情很正常。”
而段昭点头的动作和话语无异于冷水坠入滚油,瞬间炸开火星,点燃了原本令人窒息的安静氛围。
傅淮序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悄然紧攥,手背青筋暴露。
几乎是在段昭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一记狠戾的直拳已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猛地砸向段昭那张似乎波澜不惊的脸。
段昭并未硬抗这一拳,而是在拳风袭来的瞬间侧身卸力,同时手腕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傅淮序的手腕,指尖力瞬间阻断对方攻势。两人手臂相格,骤然陷入僵持,昂贵的西装面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透出惊人的力量感。
纪枝根本没想到在短暂的安静后,两人会突然动手。
虽然已经听陈星文说过傅淮序过去的战绩,但是纪枝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淮序动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
不过更令纪枝没有想到的是段昭竟然也没有落于下风。
眼前的场面已经远远出了他的控制,虽然纪枝很想趁着这个时候赶紧逃跑,但是却又担心两人之间会闹出命案。
他下床想要阻拦两人,但是很快现连近身都困难。
纪枝想要让两人停手,但是他的声音显然没能传入此时两人的耳边。
就在他紧张的思索着应该怎么办时,门口的走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还有不少人,很快逼近了房门,直接冲了进来。
纪枝注意到为的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宴会主人,而对方身后的人则是穿着黑色西装,体型精悍,像是保镖。
不过这显然不是段昭或者傅淮序的。
纪枝记得车上段昭随口提起过,这次的宾客名单极度精简,彼此都是同一个圈层的熟人,甚至世代交好。在这种场合带保镖,会被视为对主人安保能力的不信任,是一种失礼的行为,因此只有宴会主人会安排保镖。
在看到门内的场景后,为的人一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叫身后的人将傅淮序和段昭分开。
傅淮序还想要再继续动手,但是这群保镖的人数更多,几个人强行上前搀扶着他。虽然他们也听到了傅淮序带着冷意的“滚开”,脚步下意识一顿,但是宴会主人再次焦急提醒,这群保镖也只能上前。
傅淮序的胸膛因剧烈的呼吸而起伏,他猛地挣动了一下,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段昭,手背青筋暴起,那身昂贵西装因先前的搏斗而略显凌乱,却丝毫未折损他周身凌厉的气场。
段昭同样被两名保镖稳稳拦住,虽然金丝镜片后的眼眸还带着一种被中断后的、意犹未尽的冷戾,但是却并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
保镖也意识到此时的段昭颇为冷静,很快松开了对方。
被松开后,段昭也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看向宴会主人:“他现在情绪失控,很有可能影响到宴会。”
“将他先带到一旁的房间冷静一下,然后通知傅镇先生,之后这件事情我会和傅镇先生交涉。”
作为邀请人,宴会主人自然认识段昭和傅淮序,不过他和段昭的关系更好一些。
刚在宴会场上周旋完的他收到了段昭的消息,让对方带着保镖来楼上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