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段令闻醒了过来,他本以为今日去送别一下,可他睁开眼时,景谡早已?经离开了。
他心头有些空落,起身时,忽然发现手中攥着一样物什。
他缓缓摊开手,只见一枚玄黑色的?令牌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令牌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暗纹复杂。
那是景家军的?兵符。
心计
景谡随大军离开江陵后,一直憋着口气的赵全,顿时觉得身心畅怡,整个人越发狂妄起来。
这日午后,江陵城中大街。
“让开!都?给我让开!”赵全的人粗暴地推开街上?的行人,引得一片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赵全大摇大摆走?在街上?,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他来到?一处酒楼,一屁股坐下,开口道:“来几壶上?好的女儿?红来!”
酒楼掌柜的一脸愁容,点头哈腰道:“几位爷,小店的酒水已经空了。”
赵全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怎么,把老子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好糊弄不成?没有酒你开什么酒楼?”
掌柜的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解释道:“小人不敢欺瞒啊!实在是……实在是没钱酿新酒了……”
原本用来做买卖的酒水都?被赵全的人拿了去,他们又不给钱,掌柜的心头叫苦连天?啊。
见整个酒楼都?空了,赵全呸了一声?,一脚踹开那掌柜的,便?要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赵全忽地又想?起,“怎么不见你女儿?,是叫……叫芸娘是吧?”
“回?爷的话,她、她回?娘家去了。”掌柜的颤颤巍巍回?道。
赵全眯起眼睛,怀疑道:“该不会是躲着老子吧?"
掌柜的连忙跪下,“不敢不敢,小女真是前日就回?娘家探亲去了……”
赵全冷哼一声?,一脚踹向酒柜的格架,摆着的几坛空酒瓮应声?倒地,碎片飞溅。他这才像是泄了愤,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直到?那伙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掌柜才瘫软在地,用袖子不停擦拭额头的冷汗。他看着满屋的碎木破瓷,想?到?藏在后院地窖里?仅剩的几坛救命酒,忍不住老泪纵横。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出了酒楼,赵全一脸戾色,见周遭的人对他避之不及,他脸色越来越差。
行至街角,一个蜷缩在墙根的瞎眼乞丐听?到?脚步声?,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碰到?了赵全的衣摆,“行行好,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赵全本就怒气未消,此?时被一乞丐碰到?了衣角,更是火上?浇油。他勃然大怒,一脚将乞丐踹翻:“瞎了你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