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传令下去,这几日,在江陵城内,尽可能地顺着赵全等人。”
邓桐顿悟,可他但?心,这南阳已?成了他们景家军的?腹地,这万一卢信的?人不敢深入呢?
除非……
邓桐猛地抬头,问道:“公子您要?以身试险?!”
只有景谡在卢信的?人手中,他们才?有可能深入南阳,可一旦事有变故,卢信突然翻起脸来,那是得?不偿失。
“卢信生性多?疑,我若不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他又怎么放松警惕?”景谡太了解卢信的?为人了,“我随军同?行,有人质在手,他们才?会相信,我等是真心归附。”
“可是公子,这太险了!”邓桐急道:“万一……”
景谡打断了他,“没有万一。”
邓桐知他意?欲已?决,便只能应声退下。
不日后,卢信的?部下钱凌,率两万兵马即将抵达江陵。旌旗招展,营寨连绵,兵甲森然。
在这紧张的?气?氛下,景谡身为景家军主帅,竟还有闲心陪夫人游山玩水。
江陵的?仲夏,城外山头上,夏木葱茏,凉风习习。
景谡与?段令闻并辔而行,马蹄声落,山间清风吹拂而来,带来了别样的?闲适。
行至一处视野开阔的?坡顶,两人勒马停下。
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那偌大无垠的?云梦泽,烟波浩渺,极目望去,水天一色,苍茫无际。
俯瞰之下,才?真切感受到云梦泽之浩荡,难怪各方势力对此虎视眈眈。
他们曾在此浴血奋战,才?将这片水域从水匪手中夺回,如今,就这么让给了卢信,可他还不满足。
段令闻望着远方,不由地出了神。
“在想什么?”景谡问他。
段令闻走到一旁平坦的山坡坐下,望着天际落日熔金,缓缓开口:“我在想……若是没有这些纷争,日子就像现在这般,看看山,看看水,一日一日平静地过下去,该有多?好。”
“待天下太平,再无战事纷扰,我日日陪你看这样的?日落。你想去江南泛舟,想去塞北纵马,想去何?处,我们便去何?处。”景谡在他身旁坐下。
段令闻轻声问道:“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嗯,你说。”
“此行南阳,我陪你。”
话落,景谡几乎脱口而出的?“好”字,停在了嘴边。他沉默了片刻,便转移了话题,“江陵……更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