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丹的脸色难看?至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
他拿起一旁的弩箭,对准了段令闻的脑袋。
生死一瞬
“嗖——!”
弩箭朝着段令闻的命门而去。
忽地,一只血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揽住他的腰身,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扯。
与此同时,弩箭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
若是晚上一瞬,哪怕只是眨眼之间,这支箭便会从段令闻的脑袋穿过去!
段令闻愕然抬头看去,只见庞丹一击不成,便朝着他们射来第二支弩箭。
速度之快,段令闻只得一把砍断绑着景谡另一边的绳子,半抱半拖着奄奄一息的景谡,踉跄着扑向旁边一堆木箱之后。
背靠着掩体,段令闻才?敢大口喘息,他紧紧搂着景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心的冷汗与景谡的血混在?一起,让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原本追杀两?人的水匪也已四散奔逃,再?也无暇顾及他们。
“景谡……”段令闻颤抖地低唤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景谡身上的伤,可他身上可怖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
景谡眉头紧蹙,终于不敌身体的疼痛,昏死了过去。
段令闻焦急地唤着他的名字,“景谡……你醒醒……”
他感觉到景谡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浅,身体也越来越冷,似乎怎么也捂不热。
身后突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像是一点点砸在?他的心头上。
段令闻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骤然心头一寒。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寨主庞丹。
此时,整个水寨已乱作一团。
景家军的战船突破了最后一道水中防线,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近。
溃逃的水匪与冲上来的景家军短兵相接,原本还想?依仗地利优势准备殊死一搏的水匪们,军心瞬间崩溃。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争抢着要?离开这里,为了争夺一条小船,昔日称兄道弟的人甚至拔刀相向,血溅渡口。
却不知,整座水寨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邓桐身披轻甲,手持染血的长剑,一脚踹翻冲上前来的水匪,而后一把抓过旁边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一个年轻水匪,染血的剑刃直接抵住对方的咽喉,冷声质问:“说!前几天途径这里的那支商队,现在?何处?!还有没有活口?!”
那水匪双腿筛糠般抖动,结结巴巴地求饶:“好、好汉饶命……那些人……关?、关?在?水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