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丹眼里掠过不悦,“死?了就死?了,我们‘翻江蛟’水寨怕过谁,那姓江的一句话都不肯说,留着也?无用。”
“那……此事需不需要禀报寨主一声?”
庞丹神色一冷,“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
“不敢!小人不敢!”那水匪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擂台矗立在水寨中央,长宽约九尺,擂台周围挤满了无数水匪。
段令闻被庞丹押在高处看着,他的心神越来越慌,双手奋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几个水匪半拖半推着一个人影走?上了擂台。
是景谡。
他浑身?是血,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水。他几乎无法站立,是被两个水匪架着才勉强立在擂台中央,头颅无力地垂着,段令闻无法看见他的神情。
庞丹站在高处,宣声道:“弟兄们!就是这?个人,伤了我们众多?手足,毁了我们数条船只!今日?,便用他的血,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
“杀了他!”
“剁了他!”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庞丹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下面跃跃欲试的众人道:“谁先?来?可别那么?快打死?了。”
话音落地,一个身?材干瘦、绰号“瘦猴”的水匪最先?按捺不住,灵活地翻上擂台。他看着台上浑身?是血的景谡,狞笑道:“小子,老子送你上路!”
说罢,他一脚猛踢上景谡的后?心,景谡受击重伤,踉跄地倒在地上。他身?体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哈哈哈!就这??”
“瘦猴,好样的!”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周遭一片唏嘘,段令闻紧咬着牙,他撇过脸去?,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可庞丹非要他亲眼看着,他掐着段令闻的下颌,逼迫他转过头来,笑着道:“我本来还想留他多?活几日?,是你,要杀了他,这?可怪不得我了。”
段令闻双目赤红,嘴角含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庞丹闻言,却大笑出声,“在我云梦泽这?里,还没有人敢说这?一句话。”
段令闻闭着眼,不再看他。
擂台上,瘦猴甚至懒得摆开架势,大摇大摆地走?近,正欲一记直拳捣向景谡面门时,只刹那间?,本应晕死?过去?的景谡,头颅猛地一偏,躲过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