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换好装束的段令闻几乎是挪动着脚步,从一旁僵硬地走了出来。他始终低着头?,手指不住地拢紧了身上不多的布料。
作为商船上的奴儿,许多甚至是不着寸缕的。
为了隐藏身份,段令闻这身是异域奴儿的装扮,大?胆得近乎放肆。
他的上身实际上是一条轻薄如蝉翼的纱巾,由金线堆叠垂落的流苏,堪堪遮住关键,却将整个纤细的长臂、平坦紧致的小腹以及柔韧的腰肢完全暴露在外。
下?身则是一条同色系的灯笼纱裤,裤腿宽松,以金线收口,行动间?隐约可见笔直的小腿线条。他赤着足,脚踝上套着几个精致的银环,行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神色羞赧地走到景谡身旁,缓慢地抬起眼?,不安地看向景谡。
景谡与他异色的双眸相对上,那一刹那,他只觉得,眼?前之人像是深山里以美色惑人的精怪,又像是异域传说中侍奉神明的圣子,纯洁与诱惑,清冷与妖异,在他身上毫不违和。
他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令他呼吸一窒。
“我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段令闻的手脚很不自然,但他又怕因为自己而拖后腿。
景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轻轻将段令闻拽在怀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怀中,“放松……”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声?音却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奴,这般拘谨反倒惹人怀疑。”
闻言,段令闻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仰起头?,急切问道:“那……那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人怀疑?”
他这副急于求教?、又全然信赖的模样,拂去?景谡沉郁了多日的阴霾。
景谡抬手,指尖轻轻将段令闻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低声?道:“看着我就好。”
段令闻疑惑地看着他,“看着你?”
他这般眼?神清明,心无?杂念地看着景谡,很难不引人怀疑。
景谡摇头?道:“不对。”
他轻轻挑起段令闻的下?颌,俯首靠近,在双唇贴上之际,段令闻却含羞地闭上了眼?睛。
景谡稍稍退离,柔声?道:“看着我。”
段令闻眼?睫轻颤,乖巧地睁开了眼?睛。
“将手放上来。”景谡又道。
段令闻双手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懵懂问道:“放哪?”
景谡低笑一声?,而后微微侧开,在他耳旁道:“平时放在哪,现在就放在哪。”
段令闻耳尖“轰”的一下?通红,而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虚虚地搂上他的脖颈。
“我们继续……”景谡耐心地一步步教?着,“我饮酒,你便斟酒;我落座,你便坐在我怀中;我与人交谈,你不必多看,只需要看着我即可。”
景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段令闻的下?颌,声?音温柔得像是蛊惑:“现在,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