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景谡站在高?处,负手而立,静静地望向校场上的身影,挽弓驰骋,明媚而耀眼?,却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公子,将军来信。”亲卫上前禀报道。
景谡轻轻颔首,“嗯。”
他又深深地望了一眼?,旋即转身离开了校场,自始至终,他未曾上前打扰分毫。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刻,段令闻似有所感?,猛地勒住缰绳,转头?望向那处高?台。
春风寂寂,高?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陈焕的身影渐渐落入了视线之中,似乎只是恰巧路过。
段令闻转回了头?,只是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空落。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再次冲出,他紧抿着唇,张弓搭箭。
“嗖!嗖!嗖!”
连续三发白羽箭破空而去?,快得几乎首尾相连,三声?闷响几乎重叠在一起,震得箭靶剧烈摇晃。
这惊艳绝伦的三连射,让站在高?台上的陈焕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脱口而出喊道:“卧槽!”
惊讶过后,陈焕不由地暗暗摇头?,心生唏嘘。
陈焕断定,从方才景谡的神色来看,景谡与段令闻之间?肯定出了问题。这才两?年不到,他们两?人的感?情就淡了。
果然,自古帝王多薄情,就景谡这般成就大?事?的人,绝不是沉溺情爱的人,只是可惜了段令闻这般的人……
遗憾之际,陈焕又觉得,这是段令闻自己选择的命运。
那日酒醒后,便有人告诉他,那日他差点冲撞了段令闻。待他问清前因后果时,他才知道,原来他酒醉时,曾劝段令闻不要入军营。
他已仁至义尽于此?,却不料,段令闻冥顽不灵,非要选一条错误的路……
陈焕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也转身离去?。
几日后。
景巡率大?军屯于南阳,随同之人正是邓桐等人。
此?时,南方半壁江山已定,景氏声?威日隆,景家军如今可战之兵,已有八万之众。
而一年前,他们还在为几千人马、一块立足之地而苦苦挣扎。对于如今的景家军而言,野战可破敌,攻城可拔寨。
然而,景谡很清楚,如今虞室尚存,群雄并起。八万兵马,足以让他们站稳脚跟,但要问鼎天下?,还远远不够。
下?一步,景家军兵锋所指,便是水系密布的江陵与云梦泽一带。此?地势力盘根错节,早在乱世?之初,水匪豪强便抢占了官府。
因地形复杂,东边的卢信、西边的孟儒、北地的刘子穆,包括此?地残余的虞朝势力都避开了这处地方。
而此?时,景谡却坚定要攻下?江陵,他说过,他会在六年内平定天下?。
江陵一破,卢信定然坐不住了……
景谡亲率两?万人,水陆两?路并进,清剿扫荡,兵锋一路所指,许多营寨望风归降。对于死?守不降的,强攻、火攻,一路士气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