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两人跪下,安宁王还是咬着牙,不愿松口。
最后还是煜星宸来了一记绝杀。
“父王,孩儿作为皇室一员,并非只是一个哥儿,孩儿不能在朝堂上建功立业,也想在旁的地方守护大煜,就像父王一般,成为大煜的守护者。”
“还望父王成全!”
安宁王长久未做声,他身前的烛火不知是否感应到这间书房的主子的情绪,噼里啪啦响动,犹如安宁王此刻内心的翻涌。
他的宸儿,若不是被奸人所害,如今只怕是同逸儿一般上阵杀敌,他不该因为害怕,因为愧疚,而阻止对方向上生长。
寂静的房间内,传来安宁王长叹的声音。
谢澜和煜星宸抬起头,望着那个一下子软下来的慈父,心中情绪复杂。
“成了,你们两个起来吧,既然你们已经都想清楚,父王也不是不能放手,这图纸具体如何,待明日你们同父王进宫再说。”
说罢,安宁王从上头起身,走到煜星宸和谢澜跟前的时候,还亲手扶起他们。
当然,侧重点在煜星宸身上,谢澜只是顺带的。
谢澜不在意顺带还是不顺带,不说安宁王,就连他也是偏颇煜星宸的,这么一个如雪如玉的人,怎么叫人不想好好捧着。
————
翌日,皇宫之内。
安宁王说到做到,说明日便是明日。
谢澜同煜星宸跟着他进了宫,他们手上拿着谢澜这段日子的成果。
“你们两个小的倒是淡定。”
瞥见两个小的还有闲情在大殿上张望,安宁王说话声,带着没好气的样。
本是这两人的事,如今心情最为复杂的,倒是成了他。
但谁让他是做爹的,合该是他欠两个小的。
煜星宸对着谢澜眨了眨眼,这才安抚安宁王,他抱着自家父亲的手,“父王,劳烦您替着我们操心了。”
自家哥儿这般亲近自己,语气带着撒娇,这还是安宁王头一次体验到,当下哪里还有什么气,哪里还有什么怨。
要他捧着天上的星星,他都得想法子弄来。
“你呀你……”,安宁王推走煜星宸的额头,语气里的宠溺快溺死一旁站着的谢澜。
往日煜星宸排斥哥儿的身份,并不会在双亲跟前这般情绪外放撒娇,如今放下执念,谢澜看着很是欣慰。
因为,撒娇并非女子同哥儿的特权,汉子同样可以。
以前的煜星宸,执拗地认为这是哥儿同女子的作为,殊不知是他自己走向了极端。
如今这般,定然是已经放下心结。
自从解语花死后,煜星宸接受了他自己,现今整个人越来越有人味,不再是以前那般,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层坚冰,如今已经彻底碎掉。
“皇上驾到!!”
音公公奸细的嗓音从远到近,刺激着人的耳膜,谢澜只觉着有一丝儿难受,但好在已经习惯,慢慢也就调整了过来。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宁王带头,谢澜和煜星宸跟上,他们行了个大煜礼。
“皇兄,您这是做甚,不是说了无需行这些虚礼。”
煜高宗板着一张脸,眼神里头全然都是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