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难缠,煜星宸比谁都清楚,谢澜拿自己去赌,他一开始生气,后来只觉着后怕,要不是陶柏有反抗陶家的意图,谢澜早就被吃干抹净。
他才不乐意自己的夫君沾染上旁人,这个人只能是自己的。
偏执的占有欲被他藏在无尽的深渊之底,任谁都找不出他有这方面的倾向,就算是谢澜也不能。
好一会儿,谢澜才听到胸口传出的闷的声,“早就不气了,只是后怕。”
谢澜知道煜星宸怕的什么,他默默抚摸着对方的后背,带着他独有的温柔与体贴。
那日,谢澜赴陶柏的约,他有意将江一涛支出房间,为的就是看看陶柏有什么诉求。
而陶柏也确实坦荡,在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后,直接开口言明酒中有东西。
“既然你这般直白,那本官也不装傻,你的意图?”
“帮我,帮我和我小弟离开陶家,我愿意配合您,甚至配合安宁王府对付陶家。”
谢澜没应声,而是眼神盯着陶柏看,他不动声色,显然这点儿不足以打动他。
陶柏稳住心神,他知道自己谈判的底牌小,但也不是不能撼动眼前这人。
“或者,包括陶家等四大世家,知道我为何接近大人您吗?”
谢澜来了兴趣,他点头,随后又摇头,“猜测到一些,应当是为了这次的会试而来。”
“不错,世家想要趁着这次广开恩科,将他们看好的考生送入朝堂,这样好维持家族荣华长久不衰,为了送人进去,他们需要一个途径。”
陶柏自嘲一笑,他伸手指着自己,“而我,便是开拓这个途径的关键,他们需要我下药,同大人您苟合,他们再出现抓奸,拿下您的把柄,以此威胁。”
而他陶柏,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那些人眼里,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拿捏谢澜的工具。
“哼,他们倒是想得美。”
谢澜眼神冰冷,显然是对这些下流之人,想出的下流招式嗤之以鼻。
就算陶柏同背后的人一条心,他谢澜也不会中招,他绝对有这个自信。
“你提出的交易,我同意,我也代表安宁王府同意。”
谢澜眼神玩味,本就等着时机收拾这些世家,他们偏要撞向枪口,还来打他谢澜的主意,这他能忍?
答案必是不能。
得到谢澜肯定的答复,陶柏难得露出真情实意的笑,里头不含任何讨好之意。
想到他在接近谢澜特意换上的指向明确的紫鸳香,想到他故意矫揉造作的暗示,想到不遮掩哥儿身份的眼神。
陶柏冒着被身后家主现的危险做出这些,如今来看,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达成协议,谢澜自然顺势而为,先是喝下酒,再由陶柏打开窗户,招来帮手,将他给从窗户带离临风酒楼。
为了真实性,也为了陶柏不被他身后的人怀疑,谢澜生生忍着身上的燥意。
在到达安排的地点之后,原先带走谢澜的汉子将他送回陶柏身上。
两人互相搀扶着进入客栈房间的画面,正好被几位好美色,时常来这金屋藏娇的官员看到。
是以有了人证。
后头房间又传出了动静,两人衣冠不整坐在床上,被陶虎带着下人看得一清二楚。
另有画师画下的朦胧画像,在谢澜眼中看来,露骨都不算。
加之陶柏从谢澜怀中抓下的玉佩,谢澜在陶虎的眼里,便是已经同陶柏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