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流:“我说好的就是好话。”
秦知流一边收录数据,一边和他闲聊:“小舅,你知不知道永久标记阻断剂?”
秦绪舟:“知道,你领头研究的。怎么了?”
“我一个beta,做标记研究能为了谁,但是!你大姐姐不用我做的药诶。”
秦知流很不满,继续打小报告,“小舅,你说她怎么想的?”
“你是想,让家主脱离主君?”秦绪舟抚顺他碎散的发丝,“到底是你的父亲,怎么如此苛刻。”
“因为妈妈更重要。”秦知流说,“她当初选我父亲,是形势所迫,现在明明可以摆脱,她为什么不?”
秦知流不是在提问,只是借机抱怨撒气罢了。
秦绪舟何尝不知,他叹口气,这话秦知流也就跟他说说,总不会说到秦休引面前去——无它,这对母子性格太像,都由不得旁人左右。
“主君在与不在,对她来说不甚重要。”
秦绪舟看得很透,“但oga单身与否,这其中带来的影响,才是她注重的因素。”
秦知流还在哼唧,秦绪舟摩挲着薄毯的一角,忽然道:“你已是首相,还来为我做这些事,不奇怪吗。”
“首相怎么了,”秦知流想也不想道,“我改拜陛下当亲妈,对着联邦总统叫舅舅啊?”
秦绪舟:“不是说这个……”
“我知道。”秦知流哼了一声,“权力这种东西,应该是它辅佐我,而不是我被它左右。”
秦知流说:“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有的触手可及,有的远如星辰,可即使是星辰,于我来说也不过一架机甲的距离。”
“我先痴迷财富,再去垂涎权势,把所有东西收入囊中,之后呢?欲望是无穷无尽的,人该有自身的界限。”
秦知流从来不认为自己多么伟光正,他总会想起那个午后——那个复明后,听阿斯塔论起阶层的午后。
生于权力却挣脱权力的阿斯塔,执掌一个国家却赤诚依旧的埃洛斯……
他不如他们。
迎上秦绪舟隐隐触动的目光,秦知流坦然一笑。
“初心是珍稀的东西——在瞬息万变的世界中。”
他轻声道:“我时刻谨记,不愿失去它。”
……
几年后。
帝国的某项技术可以穿越时间,但对精神力要求苛刻,必须s级。
陆围常在边境巡检,梅序去联邦外联,于是秦知流亲自上阵。
机器对时间的选择是随机的,但会渐渐和使用者关联,去往他想要探究的时间。
但一切行为不会影响过去,像是梦一场。
秦知流睁开眼,见到了尚且年轻的秦平江。
他的脸看起来十分青涩,约莫是刚成年的年岁。
迎上秦知流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