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在外面,秦知流只朝他后背不轻不重给了一拳,以示不满。
再次穿过一道光波门,眼前景象骤然开阔。
头顶是绚丽蓝光的天幕,空旷大厅摆放着一个又一个圆桌,看起来很像餐厅。
阿斯塔四下看了看,把秦知流带到角落的长桌,递给他“不必交谈”的红色手牌:“我去申请包厢,不要乱走,在这里等我。”
秦知流点头,任由阿斯塔背影远去,他没有阳奉阴违的想法,这种地方……约莫叫作黑市吧,还不如外头的建筑让他新奇,看来以前的自己没少来。
破风声尖锐袭来,倏地逼近秦知流脑后。还没等它近身,防护罩突然展开,刀尖“叮”的一声坠落在地。
“随意杀人可不合规矩。”
“果然。”来人拾起小刀,坐到秦知流对面,“好久没见过这么纯正又讨厌的发色了。”
她低着头,兜帽遮掩了她大半面容,像是没听到那句抱怨,秦知流挽起唇角:“怎么称呼?”
“今天心情不错,”她的声线偏低,语调却像云一样飘忽,“盛崖。”
她掀开兜帽整理披肩卷发,面容称得上美艳,反而显得那双极其通透的眼睛格格不入。
秦知流打量着她,直到对视那刻,盛崖拧眉:“收回前言,你连眼睛颜色都那么坏人心情。”
“人类对厌烦的事物很少有交流的欲望。”秦知流把玩着餐刀,含笑望去,“看来,你有一个值得怀念的、复杂的故事,愿意和我分享吗?”
伴随话音落下,餐刀被以同样的力道飞掷,它袭向盛崖眉心正对后脑的位置,同样被防护罩挡下,“叮”的一声落在盛崖面前。
她依旧面无表情,眼底浮现几分审视,此刻她的目光才真切落到秦知流身上。
“故事之所以是故事,便在于它的虚幻性。”盛崖似乎被勾起了兴趣,“我预见了它的结局,多么可惜,拼尽全力换取一场盛大的失败——陷入迷障的角色连努力都很愚蠢,你认为呢?”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秦知流说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梗言梗语,虽然不懂她想表达什么,但不妨碍他也当谜语人,“预见,看来你的故事还在进行时。”
“那么,”秦知流十指交合,微微一笑,“旁观的人,自诩跳出局外的人,难道不愚蠢吗?”
“神奇的相似,神奇的性格,我真的要怀疑你是故事主角了。”
她又飞快推翻以上结论:“可惜不可能,我见过的主角不会离开她的剧本,而你,实在太年轻了。”
秦知流:“听起来,你在嘲讽我?”
“我只对理想主义者还剩点儿嘲讽的欲望。”盛崖道,“你是吗?”
“我一向愿称自己为务实的人。”方才的交谈也不算全无收获,秦知流望向她,“旧时代的恩怨情仇无非那么几种,无论分岔路口的惺惺相惜,或是故友反目,我都没有兴趣。”
帝国曾经唯二具有古老传承的世家大族,秦家与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