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斯和沈景喧沉默了起来,周身的戾气虽然未散,却硬生生把杀意压下了。
过来想通知?他们开会的吴小炜,看?着埃尔斯和沈景喧吓得抖了一下。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位领主也?要来凑热闹参与这个?会议。
感受到了来自人类的注视,埃尔斯面无表情转过去,脸上突然露出了平常伪装成斯文?的笑容,只不?过在面对除了季辞以外的人,这份笑容怎么看?都带着阴恻恻的意味。
埃尔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来是想看?看?,顾离厌会怎么被停职的。”
他不?理解这份工作对顾离厌来说是不?是重要的,不?过只要能让对方感到不?愉快就行了。
沈景喧在旁边一言不?发,可是吴小炜却能感觉到,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吴小炜:“……”好吧,不?是很懂你们异族人。
吴小炜吸了吸鼻子:“请跟我来吧各位。”
他在来之前?默默给自己做了个?热身,在脑海中预想着如果顾队长最后当着全部高管的面生气,他一定要拉住对方,尽管以他的力气,被跟着揍一顿也?是顺手的事情。
或许队长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部揍一顿然后选择离职,到时候他要不?要开启一键跟随呢……
随着吴小炜不?断变化的脸色,会议室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里面的窃窃私语瞬间戛然而止。
代表着不?同?国家立场的高管们纷纷抬眼,目光先?落在顾离厌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随即又瞥见他身侧的季辞,以及在他们身后面色不?善的埃尔斯和沈景喧,神色愈发复杂。
吴小炜此时缩在队伍末尾,手心全是汗,暗自祈祷高层能看?在顾离厌过往的功绩上把这件事轻飘飘揭过。
会议桌主位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黑色制服的老者,是监管局的现任总负责人,慈祥的样子仿佛邻家奶奶,可当人和她对视上的那一刻,就能感觉到其中的风霜绝非可以单纯用岁月堆砌,那是一双虽然显出老态却并不?浑浊的双眼。
她看?到顾离厌走进来,脸上表情微微一笑,示意身边的特助上前?。
特助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让全场哗然:“顾先?生,您请。”
吴小炜张着嘴,求情的话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自己,他就这样维持着这幅呆愣的表情看?着顾离厌带着季辞走到主位上。
那个?位置是留给谁的一目了然。
而周围的高层们更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好似顾离厌本?该就在那个?位置。
顾离厌让季辞坐下:“我站在你旁边就好。”
他又抬起头,仿佛漫不?经心般:“这是我的爱人。”
一脸平静宣示主权。
埃尔斯和沈景喧的脸色顿时更冷了,眼神里的暴戾几?乎能杀人。
季辞稀里糊涂就被坐到主位上,眨眨眼迷茫看?着众人。
嗯,氛围好像有些奇怪。
这些来自各国的高管,一定程度上能代表整个?国家,现在却理所当然将主位让出来。
不?过他们很显然也?对顾离厌的举动感到诧异,一些隐晦的打?量落在季辞身上,在季辞即将感到不?适的时候又及时视线挪开。
这倒不?是他们多有分寸,而是这位气场淡淡的青年?身后的恶龙在虎视眈眈盯着所有人,好像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他的仇敌。
没?有谁想得罪一头龙,还?是生性残暴的黑龙。
会议气氛暗流涌动,却按部就班的开展了下去。
季辞想象中对顾离厌的声讨并没?有发生,反而是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般提出意见。
顾离厌,似乎并不?只是特战组队长那么简单。
季辞眨了眨眼睛,内心隐隐有股波澜,不?过很快会议的内容就让他没?有心思在想下去。
温落所作所为实在过于恶劣,他已经失去了在审判庭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被关入了永恒牢狱。
对于长生种来说,这也?许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绝望的孤独。
那位黑衣长者眼神温柔看?向季辞:“你愿意见他一面吗?”
季辞摇摇头,他甚至没有过多的停顿,仿佛已经早有答案。
这是一个有些出乎其他人意料的回答。
毕竟谁都知?道,那精灵直到最后都在念着季辞的名字,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会死亡或是终身监禁,从云端落入泥里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唯一的执着就是想再见季辞一次。
为了在季辞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他已经不?在乎那印象是什么了。
反而希望季辞能接受真正的他,所以在季辞面前?揭开自己虚伪假面的时候,他才会感到那么畅快。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贪心的希望哪怕是怨恨,季辞也?能记住他一辈子。
所以他想在最后一刻告诉季辞,他所有一切的计划,向世界传递病毒式杂血种或是将精灵母树吸收种种恶劣行径都不?过是为了季辞能够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