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季辞没想?到?的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还能靠着?仅存的肾上?激素,从怀里?掏出一只注射器。
注射器和之前装药的小瓶子不同,可直觉还是告诉季辞,那里?面?装着?的,就是最终版的药剂。
也是他们一直谋划着?,想?让全世界都感?染上?的病毒。
“压住他的手!”
季辞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所有人都没有关注迷纵,他这辈子最厌恶的被忽视,此时居然成为了他最后保命的机会。
注射器被用力推到?底的瞬间,他身上?立竿见影出现变化,他的肌肉扭曲,骨骼发出被改造的恐怖声音,咔咔咔的声音鼓噪附近每个人的耳膜。
他的身体被药剂改造的同时,残留的理智也开始消失,又或者说是自我开始消失。
“啧。”上?方即将送给温落最后一击的男人甚至没将余光分给下面?,就已经偏移龙翼,风速掠着?季辞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可就惨了地下那些精灵,他们只能被迫面?对完全怪物化的迷纵。
这种杂血种的恐怖之处在于一旦被撕咬到?,就会沦为他们的同类。
和电影中夸张的丧尸病毒类似,却?远比那恐怖。
因为迷纵只是注射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完全变成两模两样的怪物,战斗力在瞬间拉到?被改造后身体的极限,就连这么多长老在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都只能束手无策。
这种病毒的最终体恐怖之处就在于,它们不需要?进化,从变异的那一刻开始,灵魂就消散了,实力也来到?巅峰。
真正的迷纵已经死了,现在只有一具恐怖的躯体在渴望新鲜的血肉。
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完成了一颗棋子的使命。
顾离厌当然可以现在下去解决他,可偏偏这是病毒原体,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原液会被散播出来,至少要?保证迷纵能够完整被送入研究,调制出解药才能算是彻底解决这全种族的大患。
一时间有些难以下手。
只是拖延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道?时空裂缝就悄无声息出现在温落的身边。
温落知?道?他必须走?了,发狂的迷纵能为他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只要?他还没有死,终有一天可以再次得到?季辞。
至于那病毒,可有可无了。
毕竟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所谓的毁灭世界。
温落转身想?钻入时空裂缝,一道?破空的声音就划破天际,带着?同样凌冽的杀意袭卷而来。
不,不对,是两道?!
温落的时空裂缝被击碎,他不可置信回头,脸上?终于出现计划被彻底摧毁的诧异感?。
和他相反,季辞双眼一亮:“你们来了!”
埃尔斯和沈景喧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闪到?他面?前的,埃尔斯一把松开原本抓着?的小花。
小花在空中哎呦几声,被一位长老接住了。
小花嘀嘀咕咕:“抓我来带路,还这样粗暴。”
随后她就注意到?了现场混乱的狼藉,她震惊的目光落在脸上?带着?黑色符文的温落身上?,可还没有等她接受信仰被摧毁的宿命,就看到?了枯萎的精灵母树。
她的反应几乎和在场所有精灵都差不多,长老们没有时间安慰崩溃的后辈,只能一直抵御来自迷纵的攻击。
埃尔斯和沈景喧眼也不眨看着?平安无事的季辞,那颗一直悬挂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千言万语都在此刻消散在心间。
他们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机,快速自主分配好了对策。
埃尔斯深深看了眼上?面?被摧毁逃跑路线的温落:“之前是我判断失误,确实还有别的怪物能利用时空能力。”
放在之前,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居然有精灵会摧毁自己种族的希望,吸收掉一整颗精灵母树来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沈景喧也点了点头:“我们去抓住那个病原体,你去把那个怪物抓住。”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已经相当于是一种道?歉。
顾离厌颔首,他将季辞放在还没有被摧毁的树上?,在他转身要?朝着?温落而去的时候,季辞抬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顾离厌:“我会注意分寸的。”
季辞摇摇头,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季辞:“注意安全。”
顾离厌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嗯。”
下一秒,他朝着?温落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