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厌,似乎并不只是特战组队长那么简单。
季辞眨了眨眼睛,内心隐隐有股波澜,不过很快会议的内容就让他没有心思在想下去。
温落所作所为实在过于恶劣,他已经失去了在审判庭为自己辩解的机会,被关入了永恒牢狱。
对于长生种来说,这也许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绝望的孤独。
那位黑衣长者眼神温柔看向季辞:“你愿意见他一面吗?”
季辞摇摇头,他甚至没有过多的停顿,仿佛已经早有答案。
这是一个有些出乎其他人意料的回答。
毕竟谁都知道,那精灵直到最后都在念着季辞的名字,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会死亡或是终身监禁,从云端落入泥里对他来说也不痛不痒,唯一的执着就是想再见季辞一次。
为了在季辞心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他已经不在乎那印象是什么了。
反而希望季辞能接受真正的他,所以在季辞面前揭开自己虚伪假面的时候,他才会感到那么畅快。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贪心的希望哪怕是怨恨,季辞也能记住他一辈子。
所以他想在最后一刻告诉季辞,他所有一切的计划,向世界传递病毒式杂血种或是将精灵母树吸收种种恶劣行径都不过是为了季辞能够来到这个世界。
他不知道季辞当初为什么抛下自己从那个空间中消失,只知道空间解离后,他的世界那抹唯一的色彩就消失了。
所以他想,只要他将这个世界也弄崩塌了,季辞也许就会再次出现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扭曲的执念也得到了回应。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季辞会对他那么决绝。
季辞完全不想再见到他,也不让他有机会将那些扭曲的情感擅自放到他身上。
季辞再次重复:“我不想见到他。”
他不会原谅对方为了所谓的爱,而选择牺牲其他万灵的行为,哪怕是一丝的心软都不会有。
他的温柔向来是有原则的。
老人点点头,她依旧用一种看小辈的眼神平静看着季辞:“好。”
事情画下句号的度有些太快,以至于在会议结束后各国高层陆续退场时,季辞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看向顾离厌:“所以你擅闯其他种族禁地,没有报备差点以个人身份起种族大战的行为,就这样轻飘飘被揭过了?”
顾离厌漫声:“嗯,他们不敢。”
他握着季辞的手把玩了起来,甚至有些爱不释手想亲一亲,眼神中的炙热让人怀疑如果现在没有外人在,也许他已经开始进行到舔舐那一步了。
意识到季辞对自己强占有欲那一面的纵容后,他的行为愈肆无忌惮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一颗想独占他的真心都挖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叫他们不敢多看一眼。
季辞试图抽回手失败,于是放弃了,就这样被牵着继续问:“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是整个异种监管局的创始人。”
老者突然在他们身后出声。
一直在旁边装死待机的吴小炜这下再也忍不住了,他声音因为过于惊讶而变尖:“啊?我们局的创始人是顾队!?”
那位创始人因为过于神秘,以至于大部分人都猜测他应该是一位低调的人类,而且按照时间来算,他早就驾鹤西去了。
吴小炜看着顾离厌的眼神又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还带着看怪物般的敬畏,现在彻底变成了膜拜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