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干了坏事,将季辞保存好的那些食物又丢到垃圾桶里。
男人走到他面前,身高的差异本该带来压迫感,不过他主动单膝跪下,一下子变成了微微仰头看着坐在沙上的季辞,即便是臣服的姿态也难掩眸中的野心。
季辞将手抬起,过于白皙的手腕上还能看见黛紫色若隐若现的血管,纤细又脆弱,如同他给人的给感觉。
埃尔斯将手腕轻轻放到自己唇边,即将进食的兴奋让他红色的瞳孔都要比平常亮一些。
在即将碰上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下了。
被血族咬食是不会痛的,季辞没有害怕,只是疑惑他为什么不动了。
埃尔斯猛地抬起头,眼神之中是渴望:“父神……我可以换个地方吸吮吗?”
“什么?”季辞没有反应过来。
“像小时候那样。”埃尔斯因为进食欲望而冒出来的尖牙已经收不回去了,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没有任何粗鲁动作。
季辞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因为被牵得紧,只是往后瑟缩了一下。
小时候埃尔斯都是被他抱着,趴在他脖颈上进食的。
但那时候的埃尔斯也就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做出这种像撒娇的依赖举动也没什么违和感。
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还要通过颈侧进食似乎有些怪怪的。
埃尔斯甚至还能用平静的表情继续解释:“那里的血液对于血族来说更好掠取,所以血族习惯的进食方式都是通过咬脖子。”
如果不是看到他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大概真的会误以为他一点也不着急。
埃尔斯半起身,朝着沙上还在纠结的季辞轻轻压去,带着眷念的语气:“父神……”
好、好像有点奇怪。
季辞伸出手刚想挡住,阳台上就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被激起的粉层落下,那冲来的人形也一下子明朗了起来。
沈景喧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此时在看清室内的场景后,那颗幽绿色的瞳孔顿时爆出巨大的怒意和戾气,一字一顿:“你找死?”
季辞还来不及高兴他变回了人形,而且看起来已经退烧了,就见原本靠近他的埃尔斯顿时起来迎上去,一眨眼的功夫两个人就又缠斗了在一起。
只不过这次打斗的场景是在小养父的家中,所以他们都收着力,赤手空拳打着却都毫不留情,尤其是对着对方的脸猛下手,都带着要直接将对方打破相的决心,拳拳到肉。
光是听着拳头呼啸而过留下的风声,就知道哪怕只是一拳,都不是普通人能接下的。
季辞一脸呆愣看着他们打起来,还把他的茶几和电视等等都砸坏了。
如果不是有特意的收敛,恐怕这个家用不了多久都不复存在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季辞捏起拳头生气了一秒,随后就变成了重重的无奈。
没招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看都不看憋着一口气想直接打死对方的两个男人,将他们当做背景板的空气般。
有了前面打架被渔翁得利的经验,这次他们没有再全心全意专注对局,反而是余光都在关注季辞,见到他神色不明地往外走,门都拉开了一半,顿时都慌了。
“父神!”
“主人……”
两道着急和委屈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季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冷淡情绪,很快又转走了视线,没有再停顿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