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故事?即将圆满大结局时,一个不和谐音符跳了出来,居然改变了整个故事?的走向?。
那是一个异世?界来的女人,她借用一种奇特的能力改变了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原本的少年,却认为做出这一切的是她。
但是她没有驾驭好这份力量。她的暴政引起?了大范围的杀戮和争端,不满的声?音渐渐响起?并且越发扩大,而彭格列内部?也急速分化。
“实在是极限的奇怪!让山本去做诱饵,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哥哥走来走去,巨大的情绪堆积在心中无?法宣泄,眼角甚至憋的有些发红。
她只?能苍白地为她找理由:“也许樱羽有别的谋划,也许她有难以言说的苦衷。我们应该相信樱羽。”
“可是山本受伤后她根本没有看望一眼!山本在病房里等着她,她却去了游艇。”哥哥愤怒地一拳垂在墙壁上,“难道?游艇比同伴的性命更加重要?吗?!”
樱羽似乎确实改变了。
这次任务结束后,她还给了山本不少东西作为奖励,可是谁都知道?他们想要?的不是金银名利。
京子的忧虑则更深。
女孩子的嗅觉总是要?更加敏锐,其实大概从半年前起?她就有一点察觉。不单是樱羽,所有人变得都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狱寺君,他依然忠诚、可靠,却不再用那种狂热的、马上要?为之去死的眼神仰望着她,也不会再因为她和小春试探性接近而发脾气了。
而同样是距离纲吉君最近的山本武,虽然他和她是同班同学,她却总是看不清那个人。但是她觉得山本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变少了。
变化最大的是库洛姆。她常表现出一种焦虑和忧郁混合的状态。她嘴里那个骸大人频繁消失无?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纲吉啊了一声?。他捧着热可可杯子,情绪跟着京子讲述起?伏不停,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喝饮料。
“那原本的那个人呢?”纲吉问道?。
“他离开了里世?界,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读了高中,认识了其他朋友,走进了更宽广的世?界。”
京子语气中有种怀念的意味:“呐,就在这里。”
可是纷争并没有就此离去。
抢夺了少年一切的人在意大利站稳了脚跟,她开始不能忍受少年的存在。
一个又一个杀手被派去了日本,又铩羽而归。
毕竟少年是几次对抗过世?界的存在啊。想要?杀死他,还太难了点。
但当杀手盯上他当时的同伴时,少年就无?法置之不理了。
后来的事?情,涉密级别较高,京子就只?是听说了。
听说他同伴被曾经的同伴杀死,听说他找到了强劲的同盟。听说他攻入了彭格列,给他们造成了巨大损失。
听说他逆转了时间,却踪迹全无?、生死未卜,直到reborn再次找到她。
“那么,他后来认识的那些同伴,现在怎么样了呢?”纲吉问道?。
京子视线扫向?外面。明净的玻璃窗对着大学的校门,此时十字路口红灯转绿,一群大学生模样的青年就说笑着从路的那头走来。
“他们呀,这次没有被打扰,我想大概在过着平静地生活吧。”京子轻声?说道?。
窗户外,一个麦色皮肤、茶色头发的青年似有所感朝着这边店里望过来,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身边深发色青年好奇问道?:“怎么了,零?”
茶色头发青年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大概是错觉,否则他怎么会忽然产生一种想要?推门进去的冲动?怎么会忽然觉得这里面有想要?见到的人呢?
“不过真是太危险了。”降谷零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如果你那时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诸伏景光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转移了话题:“不过真想知道?谁做的,精准、迅速,甚至连组织的眼线都能瞒过。”
“我动用了权限内所能触及的所有数据,没有一个。”降谷零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平静扫过街道?,“没有一个已知势力能够吻合。”
“或许这就是奇迹呢。”
“奇迹?”降谷零微微愣住。他擅长于?掌控和计算,习惯于?蛛丝马迹见寻找逻辑。奇迹这种东西本来不应出现在他的词典中。
“奇迹啊,我不相信这种东西。但是无?论如何我深深感激这个结局。”他微微笑了一下。
咖啡厅内。
“那你呢,京子?”
纲吉并不知道?这一段小小插曲,他倾斜身子,有些迫切道?:“上个世?界你也被拉进了那个世?界吧?对不起?,我——”
“不是哦,我是自愿加入的。”京子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因为不想和纲吉君就此成为两个世?界的人——如果纲吉君继承了彭格列勒,就一定会以守护的名义?和普通人拉开距离吧。”
“我一直是被保护的一方,但是被保护在真空的圈子里,看着其他人战斗自己却无?能为力,真的很不甘心呢。可是,大概还是差了一点缘分吧。”
“那真好。”纲吉脱口而出,迎上女孩的目光又磕磕巴巴,“不,我的意思是现在的你没有被牵连到那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纲吉君还真是一如既往——”京子突然间感到一股刺痛的哀伤,“一如既往的笨蛋。”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生死相托的伙伴,或许还有一点朦胧懵懂的情思,但是当她想再走近一步,却发现他已经在心中建立起?一层又一层壁垒,用哀伤的笑容地看着她,轻轻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