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神色恳切:“带着库洛姆回去吧,山本?我不想和你战斗,难道你真的要对我拔刀吗?”
“我的刀锋怎么可能对准你呢,阿纲?”山本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动物,你的对手?是我。”一个?声音响起来?,云雀恭弥出现在纲吉视野里。他没有穿作战服,而是穿着深色和服,袖子下面浮萍拐冰冷反光的如同冬日的冰凌。
纲吉心中一紧。
怕什么,来?什么。如果只?是山本的话,他还有希望用言语感化打?动,但云雀学长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他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偏偏还强得离谱。
“弱小的动物应该老实呆在强者?圈定的地?盘,但是你也?许除外。”云雀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中战意?凛然?,“来?吧,证明给我看,你有着不逊于?任何人?的力量。”
纲吉无法阻止这一场战斗。
云雀学长简直是大魔王中的大魔王,浮萍拐带着火焰又?快又?狠,每个?招式都?强悍得可怕。都?那么熟了还下手?那么狠,放一点水又?能怎么样!
纲吉真希望自己?能一招把这个?暴力狂控制住,但现实是他只?能连滚带爬地?躲闪着,根本无从招架。他连武器都?没有,空手?接白刃恐怕只?能把自己?手?震碎。
不远处,夜叉白雪和库洛姆的三叉戟碰在一起,白虎则和时雨时金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天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雀学长也?就算了,为什么山本他们也?忽然?就打?起来?了?
他们两边彼此?没什么交情,万一下手?不知道轻重,哪边受伤了——
怕什么来?什么,纲吉听到一阵白虎的咆哮。他反射性回头看,一下子被飞来?的浮萍拐抽中,滚出去几?米,缓了好半天才呲牙咧嘴爬起来?。
“你居然?还能分神?”云雀恭弥眯起眼睛,“站起来?!你不会只?有这点能耐!”
纲吉摇摇晃晃扶着树站起来?。如果他还能燃起火焰就好了,如果还有死气丸,如果——
云雀恭弥没有给他休息时间的打?算,转眼又?袭击过来?。浮萍拐在他眼前反射出一道冷光,纲吉躲闪不及,只?能抬起手?臂祈求将伤害降到最小。
忽然?间,一道黑色骨架、红色屏障在他面前撑开。
“不准你伤害十代目!”一个?熟悉的怒吼炸开,狱寺隼人?挡在他面前,衣角被风吹动张开一道利落的弧线,一头银发凛凛威风。
他们贴得很近,纲吉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狱寺君?”纲吉愣住了。
“十代目!您没事吧?”狱寺隼人?焦急地?回头,想看他有没有受伤,“属下来?晚了!”
“可是、可是——”
狱寺隼人?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将我的生命和永远的忠诚献给您。无论十代目想要什么,属下会全部、全部替您达成!”
哪怕是他要抛弃自己?。
哪怕明知道自己?会因此?坠入无边的深渊。
“哇哦,还真是感人?至深的主仆情。你要和我打?架吗,狱寺隼人??”云雀恭弥语气冰冷。
狱寺隼人?毫不动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十代目一分一毫!即使是你!”
很少有人?能拥有对抗幻术,这种直接作用于?人?神经的法术玄而又?玄,即使是云雀恭弥、reborn那样的强者?也?会不慎中招的时候。
好在也?很少能有人?这份古怪的力量,大多数民间幻术师都?只?能让人?流个?鼻血、栽个?跟头。
而不巧的是,库洛姆刚好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阶幻术师。
遍生的藤蔓如同天罗地?网,斩了又?生、生了又?斩,直到它们将夜叉白雪紧紧缠绕住。
泉镜花也?被捆进藤蔓之中,双手?双脚都?被缠绕几?圈,明晃晃的短刀也?嘡啷掉在地?上。
“抱歉。”库洛姆看着挣扎的杀手?女孩。
这个?女孩很有天赋、异能也?相当强大,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杀手。然?而此?时此?刻,她还不是她的对手?。
“kufufufu,我亲爱的库洛姆。你果然?有很大进步。”一声轻笑风一样飘过。
库洛姆倏而睁大眼睛:“骸大人??”
靛青色长发的男人慢慢凝聚成为实体。他手?指一动,地?上长出的藤蔓在紫色火焰催动下慢慢缩回地?壳。被缠绕着的夜叉白雪重获自由。
“居然?做出和我相反的选择吗?我该称赞你一句勇气可嘉,库洛姆。”
库洛姆垂了垂目光:“对不起,骸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但是我和骸大人?,是不一样的。”
骸大人?早就找到了boss,却隐瞒着所有人?,如果不是被发现还不知道要隐瞒多久。
当然?她不是责怪骸大人?,因为骸大人?当然?是为了她好(尽管她内心怀疑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想要独占boss什么的,但是她尽量不去想,那太坏了)。但是她真的一直很想念boss!真的很想念!
她每天都?期盼能对那个?会给带她饭团的棕发少年?再次说句话。
而这些日子里骸大人?一直和boss在一起,她却丝毫不知道。她没法平静坦然?地?告诉自己?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想要就只?能争取,骸大人?这么告诉过她。她错过了太多,只?能尽自己?力量争取一些胜算。
她和骸大人?最大的不同是,骸大人?可以无所谓boss是什么身份,身处什么地?方。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一层灵魂上斩不破的羁绊,即使boss不是彭格列十代目,骸大人?依然?可以伴随boss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