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长安传来八百里加急。
叛军已经攻上了长安,长安失守,太?师辛貂逃出?长安,而天子落入叛军手中。
卓阳早有所料,待他收复南域,便率军返回长安勤王。
若天子不幸驾崩,他自会以镇国大将军的名义另立新君。
如此昏聩无能的君主,留之何用。
不久后。
段令闻以天子名义发出?的诏书?,送到了他的面?前。诏书?中,斥责他“引狼入室,祸乱中原,挟持朝廷,图谋不轨”,命令他即刻解甲,只身入长安谢罪。
卓阳看着那盖着天子玉玺的诏书?,轻声一声,随即将诏书?烧毁。
身旁副将怔愣,“将军,这……”
卓阳淡淡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这定是叛贼挟持天子,矫诏乱命。待我?等扫清南域叛军,而后回师长安勤王。”
第二年,春。
卓阳迅速平定南域,整合大军,竟得四?十万之众,号称六十万大军,旌旗蔽日,浩浩荡荡杀回长安。
此时的长安城内,段令闻手中仅有十五万兵马,敌众我?寡,形势岌岌可危。面?对如此绝境,段令闻下令打开?长安几地各处监牢,释放所有囚徒,编入军中。
凡愿入伍抗敌者,前罪一概不咎,若能杀敌立功,更有重赏。如此,使得段令闻麾下兵力陡增数万,虽良莠不齐,却士气高涨。
不久,卓阳大军兵临城下,但他没着急攻城。
毕竟,他不想血染长安。因此,他派人劝段令闻开?城投降,承诺若他们开?城投降,必将保全景家?军所有将士性命,并厚待段令闻及一众将领,甚至许以高官厚禄。他强调,自己?意在安定天下,而非杀戮,不忍见?长安数十万百姓玉石俱焚。
这封劝降信,无疑是动摇了一些人的心。
悬殊的兵力对比,早已让他们心生惧意。
军中议事厅内,气氛微妙。
“段将军,卓阳势大,号称六十万!我?军虽得兵源补充,终究是乌合之众,难以久持。或可……或可议和?”
虽说是议和,但意思已经很明了。
有人随即附和:“王将军所言,不无道理。硬拼下去,恐……恐全军覆没啊。届时,长安城破,玉石俱焚,我?等战死沙场是小,可城中百姓何辜?”
他们以为,挟持了天子,便可让卓阳束手就擒。没想到,卓阳压根就没把?当朝天子当作?一回事。
一时间,厅内窃窃私语之声四?起,主张议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郭韧开?口道:“我?认为不可,一旦开?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卓阳连天子的诏令都能熟视无睹,他的承诺值几斤几两?”
众人顿时安静了起来。
段令闻缓声道:“卓阳自诩虞廷臣子,却无视君主,是为不忠;打开?雁门关,令蛮夷铁骑踏入中原,引狼入室,是为不义。我?们是为了天下百姓举义旗,若是开?城投降,如何对得起在恒郡抗击北蛮的将士,又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方才主张议和的人皆面?露惭色。
“说得对!”
“将军所言极是!”
众人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一步,眼?看就能结束开?辟新的朝代,怎么能放弃!
在段令闻的部署下,再一次加强了城防。
城外的卓阳见?劝降失败,并不意外,他叫来覆面?人,在他耳旁叮嘱了几句。
覆面?人闻言,立即领命离去。
是夜,月黑风高。
阿侬刚从?西城巡视完毕,准备返回府邸时,忽然,他看到一个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谁!”阿侬立即拔剑,一声怒喝:“出?来!”
那人缓步走了出?来,阿侬看清了面?容,眉头微蹙,但还是收起了剑。
“文?腾,你不在东城值守,来这里偷懒!”阿侬按着刀柄上前。他虽不喜文?腾,但此刻大战在即,他也不想多生事端。
文?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他走近,阿侬见?他不搭理自己?,也懒得理他,他白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忽觉不对劲。
他正要拔刀,却已来不及,只觉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第73章最后一战
不知过了多久,阿侬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中醒来?,颈后酸痛。他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兵器已被卸下,房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