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居天下之中,漕运便利,更利于掌控四方。洛阳城防不如长安险固,迁都亦是劳民伤财。”
说完这一番分析,他转头看向景谡,“此事关乎国运,利弊权衡,并非我喜欢与否所能决定。”
景谡道:“那便留在长安,如何?”
段令闻看了看他,随即了然,没有再问缘由,“好。”
…………
一个月后。
景谡称帝,国号为昭,定都长安,年号为启明。
新朝初定,大赦天下,劝治农桑,免三年田税。
他大肆封赏功臣,皆按战功、政绩,分别赐予相应爵位、厚禄、金银、田宅,并在朝中任以要职。
启明元年,十月。
长安城内传出一则流言,起初只是在市井坊间悄然流传,说皇帝意欲从民间良家子中甄选贤淑,以充后宫,延绵皇嗣。
很快,段令闻从阿侬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不过,他并未当一回事,只觉是有些人在无事生非罢了。
然而,不过三五日的光景,书案一侧,当他如常踏入御书房时,却见案上竟多了一摞卷轴。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指尖触碰到那画卷。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终是伸手,缓缓展开了最上面的一卷。
画中是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又展开另一卷。这次是一位双儿,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清冷,姿容秀雅。
一卷,又一卷。
或娇俏,或温婉,或清丽,或华贵……画中之人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段令闻静静地看着,御书房里熏香袅袅,寂静得能听到他自己渐渐失控的呼吸声。
他将最后一卷画轴轻轻卷好,放回原处,位置分毫不差。
夜里。
景谡回寝宫时,只见段令闻半倚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虚虚地望向一旁,神思早已不知飘向了何处,连他走近都未曾察觉。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抽走了段令闻指间微松的书卷。
段令闻倏然回神,抬眼望来,眸中还带着未及敛去的茫然与一丝浅淡的忧色,他缓过神来,轻轻扬唇,“你回来了。”
“嗯。”景谡将他抱在怀中,让他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下颌轻轻抵在他的肩颈,开口道:“今日,叔父派人送了一些画像来。”
段令闻抿了抿唇,历经两世,他对此依旧有些无所适从,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景谡的手臂环在段令闻腰间,他的唇贴在他耳后,声音低沉:“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段令闻被他困在怀中,能感受到身后人胸膛传来的温热。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真的没有?”景谡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像是惩罚一般。
段令闻的呼吸骤然一乱。
“那些画像……”景谡在亲吻的间隙低声问道:“你都看过了?”
“嗯……。”
“记得画的是什么人吗?”景谡的唇瓣在他颈侧流连,指尖灵活地解开他的衣带。
段令闻声音微颤:“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