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崇山峻岭间穿行,骤雨时常不期而至,将土路泡得泥泞不堪。
近半个月后,大军终于抵达海内。
这片平原沃野千里,因连年战乱早已荒芜,前朝修的水渠也早已淤塞。
段令闻下令全军休整三日后,便有序地命人修渠、翻田……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夜里,寒星微茫。
阿侬躺在草地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来,“可算是弄完这一块地了。”
一旁的郭韧无聊地折着草根,随口应道:“西面那边还有几百亩地没动。”
闻言,阿侬哀嚎一声,他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抓住段令闻的手臂,用头蹭着他的肩膀,哭嚎着道:“令闻哥哥,你快说,郭韧说的都是假的……”
“嗯……”
“啊?”阿侬神色惊讶,连哭嚎都停了下来,“是真的?”
他看向郭韧,像是在问:你什么时候也会撒谎了?
郭韧眉头微蹙,他微微侧头看向段令闻,问道:“你怎么了?”
段令闻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两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缓缓站起身来,开口道:“我有些困了,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有些仓促离开的背影,阿侬挠了挠头,“令闻哥哥怎么了?这些天……他好像都没怎么笑过了……”
郭韧轻轻摇了摇头。
阿侬忽然站起身来,眸光一亮,开口道:“我有办法了!”
郭韧狐疑地看向他,提醒道:“你别胡来。”
“放心,绝对不会胡来!”阿侬信誓旦旦道。
一炷香后。
阿侬从伙房那边快步走来,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拿着两个油纸包。
“吃点东西,就不会难过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将其中一个油纸包塞到郭韧手里。
郭韧:“……”
营帐内,段令闻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思绪又神游天外去了。
忽然,帐外传来脚步声。
守夜的士兵来传,是郭校尉求见。
段令闻道:“进来吧。”
第一个快步进来的是阿侬,他嘿嘿一笑,“令闻哥哥,还没睡啊?”
“怎么了?”段令闻神色淡淡,整个人好像没什么精气神。
阿侬快步上前,笑着道:“猜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段令闻还没说话,阿侬便从身后拿出了那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两个拳头大的白面包子,“想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