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做足表面功夫。”景谡轻轻笑了笑,又继续道:“还有,近日江陵城内似乎不太平,多了些偷鸡摸狗之辈,扰得百姓不安。”
“传令下去,即日起加强城中巡防,尤其是各坊市、客栈、酒楼等人流繁杂之处,凡有形迹可疑,一律严加盘查。”
邓桐心领神会,“是!”
几日后,江陵城内的一间雅楼。
赵全正左拥右抱,与几名歌姬调笑饮酒,几杯黄酒下肚,已是满面红光,早将前几日的冲突和憋闷抛在了脑后。
正当他搂着一名歌姬,要她口对口喂酒时,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赵全的好兴致被打断,满脸不悦,怒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亲兵喘着粗气,急忙回禀:“咱们……咱们有好几个弟兄,在城南的赌坊和酒铺里,被景家军巡防的人给扣下了!”
“什么?”赵全眉头紧蹙,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景谡他敢扣我的人?”
亲兵咽了口唾沫,小声道:“他们说……说咱们的弟兄在赌坊闹事。”
“真是欺人太甚!”赵全气得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案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几个歌姬吓得尖叫着缩到角落。
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现在……现在怎么办?”
赵全怒气冲冲地来到帅府门前,不等守卫通传,赵全便一把推开拦路的侍卫,径直闯了进去。
“景谡,你什么意思?!”
景谡闻声转过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微微抬手,好整以暇地请他坐下来再谈,“将军何出此言?”
赵全见状,心头火猛地窜了起来,他强压下那股怒气,随即转身质问:“前几日,云梦泽一事,景将军查得如何了?”
“此事复杂,已经追踪到一些线索,这才加强城防。”景谡说得有理有据,巡防的人并不是刻意针对赵全的人,只是恰好碰到他们在闹事。
赵全却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硬是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第48章兵符
江淮,卢信府邸。
夜深。
看着赵全派人加急送来的密信,卢信的眉头紧锁起来。
信上,赵全言辞激烈,控诉景谡阳奉阴违,表面对他们毕恭毕敬,实则暗地里伺机报复。先前答应会交接兵权政务,现在却以各种借口拖延,迟迟不肯交出关键的兵马名册与户册,其心可疑,定心怀不轨!
卢信对景谡的行为一时捉摸不透起来。
若说景谡有异心,可他之前分明痛快地交出了云梦泽这块肥肉,主动示好,表明姿态,怎么看都是个识时务的。
莫非,他反悔了?
“夫君,为何事如此烦心?”
一道婉柔的声音传来,是他最宠爱的妾室赵氏,赵全的姐姐。
卢信心中正烦躁,但美人在怀,温香软玉,还是让他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密信随意搁在案几上,伸手揽住了赵氏的腰肢。
“无事,一些军务琐事罢了,说了你也跟着忧心。”
赵氏柔声道:“妾身一介妇人,不懂这些军国大事。只是……阿全是妾身的亲弟弟,他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虽然急躁了些,但对您却是忠心不二。昨日他传回来的家书,妾身看得心头直疼,谁不知道他是您派去的人,可在江陵竟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您可得替阿全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