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庞英抬手打断,他霍地站起身来,“我们虽是水匪,也要讲道义。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行动!”
在江湖行走,最重要的便是“道义”二字,否则,一旦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途经云梦泽,谁还敢找他们谈生意?
说罢,庞英怒而拂袖离去。
赤臂头目不甘心,这乱世下,他们底下的兄弟,饥一顿饱一顿,还讲什么道义?
而此时,一旁坐着的庞丹忽然抬眸看向他,指尖轻轻扣了扣身前的案几,含笑道:“你,过来……”
“少寨主。”赤臂头目连忙堆起笑容,躬身上前听他的吩咐。
片刻后,那赤臂头目眸光亮,而后神色激动应道:“是!”
第4o章血战
深夜,浓雾弥漫,云梦泽陷入一片死寂。
商船上的暗格被打开,数道黑影没入水中,悄无声息靠近水寨。
水寨由三座主寨、五座副寨连接而成,且每个寨子四周都设有望塔,一旦惊动其一,便是牵一而动全身。
从白日的情形来看,水寨的警戒范围极大,暗哨一直布置到数里之外,要想查清具体布置,必须冒险深入。
客房内,烛火已熄。
“庞英起了疑心,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景谡低声道。
段令闻眉头微蹙,神色顿时紧绷起来,“他现我们的身份了?”
景谡轻轻摇头,“庞英这人向来疑心重,明日想必会再试探我们。不过……若是今晚得手了,明日也不必再同他们周旋了。”
可他最担心的不是庞英,而是他的儿子,庞丹。
庞英尚且遵循一些道义规矩,可庞丹不一样,他心思深沉,恐怕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
话音落地,门外楼梯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屏息凝神。
脚步在门外停下,久久没有动静,似乎在观察屋内的动静。
片刻后,一根细小的竹枝戳破了窗纸,紧接着,一缕青烟被吹了进来。
景谡蹙眉,动作轻快利落地将一旁洗漱用的布巾取了过来,捂住段令闻的鼻口。
迷烟在房中弥漫,两人盖着薄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极轻的交谈声:“这么久,该倒了吧?”
“再等等……”
“等什么!少寨主还等着回话呢!”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房门被粗暴地踹开。白日那赤臂头目提着刀率先闯入,身后跟着四五个持刀的小喽。
他扫了一眼床上鼓起的被褥,嗤笑一声,对手下吩咐道:“动作利索点,把那个姓江的做掉。至于那个双儿……少寨主特意交代了,要活的,可别伤着了。”
“是!”几个喽应声上前,举刀便向床榻扑去。
就在此时,景谡猛地掀被而起。
“诸位这是何意?”景谡声音冷沉,寒声道:“这便是贵寨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