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默认了。
“我不知道。”
谭震林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赵立春这个人,生性多疑,对谁都留着一手。我只知道,他私下里尊称那个人为贵人。”
“每次提起的时候,都毕恭毕敬,如同对神明。”
“但我从未见过那个人,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
听完谭震林的供述。
楚风的脑海中,一条完整的逻辑闭环,瞬间构建完成。
之前所有的疑点。
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赵立春为什么在被利剑小组盯上后,不但不外逃,反而敢滞留在京城?
原来,他不是在等死。
他是在等那位“贵人”出手救他!
想通了这一切。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失去价值的谭震林,语气如同在宣判一个死人的结局。
“赵立春,这是在找死。”
“你是他的武伞,你倒了,那把文伞为了自保,只会做一件事”
“杀人灭口。”
。。。。。。
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
谭震林颤抖的手,在供词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当他蘸满红色印泥的拇指,重重按下去的那一刻。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彻底垮了。
这不仅仅是一份供词。
这是京城谭家,这棵盘根错节数十年的参天大树,倒塌前最后的悲鸣。
是为这个显赫一时的军门世家,亲手写下的墓志铭。
谭震林瘫软在特制的审讯椅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双目失神,浑浊的眼球无意识地转动着。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
“文伞。。。。。。”
“赵立春。。。。。。没有那把文伞。。。。。。”
“他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那把伞。。。。。。太可怕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仿佛那把看不见的“文伞”,比押着他的利剑小组,比即将到来的审判,还要恐怖百倍。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楚风拿着那份足以让京城官场生大地震的供词。
从中走出,脸色凝重如水。
苍龙立刻迎了上来,眼神中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