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利剑小组基地的特级审讯室。
这里的墙壁由特殊的吸音材料构成,灯光从头顶打下,冰冷刺眼,足以摧毁人的一切侥幸心理。
谭震林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脚都被束缚着。
但他没有丝毫阶下囚的狼狈。
纵然身陷囹圄。
他依旧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扬起,保持着一位上将最后的威严与体面。
当审讯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楚风独自一人走进来时。
谭震林甚至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怎么?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
“我告诉你,小娃娃,你这点手段,对我没用!”
“我要求见总指挥!我要向军部最高层申诉!”
“我谭震林一生为国,戎马半生,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如此构陷!”
谭震林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内回荡,充满了某种虚张声势的力量。
他看着楚风,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还太年轻,根本不懂这官场里的规矩。”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谭家在军中的门生故吏,就能把这天给翻过来!”
“你现在收手,跟我认个错,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面对谭震林色厉内荏的咆哮。
楚风一言不。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在距离谭震林三米远的地方坐下,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这种极致的漠视。
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谭震林后面的话。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渐渐说不下去了。
一股莫名的心慌。
如同藤蔓般从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太诡异了。
审讯室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谭震林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快要承受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时。
楚风终于动了。
但他没有进行任何常规的问话。
而是站起身,走到谭震林面前,将一沓复印好的文件,一张一张地,轻轻放在了审讯椅前方的小桌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