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天微微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笑了笑。
楚风站在一旁。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谭震林。
看着谭震林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刚才父亲那句话问出来时。
谭震林瞳孔的收缩,嘴角的紧绷,还有那只握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
都在印证一个猜测。
谭震林现在这副顽固姿态。
不单单是为了所谓的“恩情”和“名声”。
更深处,有恐惧。
对赵立春手中某样东西的恐惧。
那样东西可能比“私调军队”更致命,可能真的能让谭家“万劫不复”。
所以谭震林不敢交人。
怕赵立春狗急跳墙,把那东西抖出来。
“我能有什么把柄?”
谭震林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虚,“楚云山,你别瞎猜。我就是认死理,就是不想背忘恩负义的骂名。”
这话已经没什么说服力了。
那位白老将军痛心疾:“老谭啊老谭,你真是。。。。。。糊涂到家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局。
谭震林铁了心不交人。
理由冠冕堂皇。
但谁都听得出背后有问题。
总指挥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楚云山,又看向楚风,最后目光落在谭震林身上。
“震林同志。”
总指挥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三十年恩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谭震林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是。”
总指挥话锋一转,“理解归理解,原则归原则。赵立春涉嫌严重违法犯罪,是利剑小组重点调查对象。
“你动用私人关系,违规调动部队阻挠办案,已经是严重错误。
“现在真相大白,赵立春的恩情建立在欺诈之上,你仍拒绝配合,这就不再是情分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在谭震林心上。
“我现在正式要求你:立即交出赵立春,配合利剑小组的调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总指挥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如果你继续拒绝,那么今天这个会议,将不再讨论你私调军队的问题,而是讨论你谭震林是否已经丧失了作为一名老军人最基本的政治立场和法治观念。”
这话极重。
重到谭震林脸色彻底灰败。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