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孤寡老人。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谭震林口中出。
充满了沧桑和无奈。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蓄满了泪水。
老泪纵横。
“我有罪。。。。。。”
“我有错。。。。。。”
谭震林的声音颤抖着,沙哑着。
“我承认,赵立春是个混蛋,他犯了法,该死。”
“但是。。。。。。”
“同志们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那根楠木拐杖。
指着窗外的天空。
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三十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冬天。”
“那时候,我还在前线带兵。我儿子也在部队。”
“他媳妇回汉东娘家探亲,但是,那天晚上,大雪封山。”
“鹅毛大雪啊,下得那个大,路都看不见。她突然要临盆了。”
“身边连个能主事的男人都没有。”
谭震林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那模样,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是赵立春!”
“是他!”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干事。”
“他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事,二话不说。”
“背起大媳妇。”
“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整整三十里山路!”
“三十里啊!”
“那是玩命啊!”
“等到了医院,他的脚都冻烂了!”
“要是没有他,我谭家这就绝后了!”
谭震林拍着胸脯。
邦邦作响。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我谭震林是个粗人,但我知道知恩图报!”
“这三十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
“现在他犯了法,我心痛啊!”
“但是,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
“看在他曾经救过命的份上。”
“给他留条活路?”
“哪怕判个无期,哪怕把他关起来,只要留条命就行!”
谭震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