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军车横亘在公路上,枪口对准了挂着专案组车辆。
触目惊心。
“谭老。”
苏南天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个给刘强打电话的号码,显示的基站位置。”
“就在您的西山疗养院。”
“您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性质的军务吗?”
哗——
会议室内。
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把证据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性质完全变了。
这是实锤!
私调军队,拦截钦差!
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大罪!
几位原本还想帮谭震林说两句话的老将。
此刻纷纷闭上了嘴,把头扭向一边。
这浑水谁沾谁死。
众人的目光,如同一根根钢针,扎在谭震林的身上。
愤怒。
鄙夷。
失望。
谭震林坐在椅子上,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
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被当众揭穿,不仅是丢脸,更是将他一辈子的名声踩在了脚底。
“苏南天!”
谭震林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你这是断章取义!”
“我是打了电话,我是调了兵!”
“但我那是为了救人!”
谭震林指着苏南天,唾沫横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楚风,带着一群兵痞,在地方上胡作非为!”
“他们想抓赵立春,那是我的恩人!”
“他们甚至还要动私刑!”
“我不调兵保护,难道眼睁睁看着国家的高级干部,被这帮小兔崽子害死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这是维护法纪!”
“我这是保护人权!”
“程序正义懂不懂?”
“就算赵立春有罪,也该由纪委查,轮得到他楚家的小子动刀动枪?”
这一番狡辩,堪称无耻之尤。
但在谭震林嘴里,却说得大义凛然。
他试图把水搅浑。
把“私调军队”偷换概念成“紧急救援”。
把“阻挠办案”美化成“维护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