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那正红忍不住开口。
“慌什么?!”
金英杰眼睛一瞪,直接打断了他,“几十年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这一遭?”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气度。
“文物这东西,说它是宝,它就价值连城,说它是土,它就一文不值!”
“关键要看这话怎么说!谁来说!”
金英杰环视在场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嘴角勾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咱们在文化界、艺术界经营这么多年,是白经营的吗?!”
“报纸是干什么用的?!笔杆子是干什么用的?!”
那正红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金英杰掐灭香烟,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从明天开始,找人写写文章。”
“题目我都想好了——《保护传统文化遗产,不应一刀切!》。”
“就说这些文物,留在私人手中更能得到妥善保管。”
“国家现在百废待兴,博物馆条件有限,很多珍品在民间反而保存得更好!”
说到此处,金英杰忍不住又点了根香烟,“嘶…呼…再写一篇……”
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写一篇《警惕某些人借运动之名,行打击报复之实》。”
“就说某些干部,利用手中权力,特意针对历史上有特殊背景的群体,进行无差别打击,大肆敛财,蓄意破坏民族团结!”
压不住公安局,还压不服一个小卒子吗?
把那个叫于国杰的整倒、整臭,他倒要看看谁还敢接这个烂摊子!
聋老太听得心惊肉跳,却又隐隐兴奋起来。
这一手,高明啊!
先从道义上占据制高点,把水搅浑,再往于国杰身上泼脏水。
她眼底精光一闪,已经在幻想什么时候住进于国杰的房子了。
那正红仍有顾虑,一脸为难的问道:“可是大人,公安局那边证据确凿……”
“证据?”金英杰嗤笑一声,反问道:“什么是证据?”
“人说的话就是证据!十个人说你是黑的,你还能辩驳自己是白的。”
“可一百个、一千个人说你是黑的,你再白也是黑的!”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金英杰继续吩咐道:“马上联络我们能联络的所有人,教育口的、文化口的、新闻口的……”
“该写举报信的就写举报信,该喊冤就去喊冤!”
“把受害者姿态摆出来,不然人家还真以为我们做贼心虚呢!”
“另外,”金英杰转过身,目光落在聋老太身上,“你回去,好好‘照顾照顾’那个于国杰。”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像一条隐藏在暗处,伺机报复的毒蛇。
“他不是住在你们院吗?近水楼台,总有机会的!”
聋老太心中一凛,连忙低头:“老身明白。”
不过答应归答应,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于国杰的霉头。
就算要动手,也得等对方吃瘪的时候。
“散了吧。”金英杰挥挥手,“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