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早作为最早接受招安的旗人,在市文化局谋了个不错的职位。
在市第二文化馆,负责文物展览工作。
隔壁徐湖平的大宅子被查封,他是第一时间得知的消息。
再加上接二连三有相识之人被带走调查,让他心里愈不安,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把他也拿下。
昨晚的‘联合请命’,他也在场。
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天,没想到金大人这么给力!
仅仅才过了一晚,在他住所周围的生面孔,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为了确认情况,李金早破天荒的,一大早就去了趟市第二文化馆。
在确认徐湖平宅子里的公安人员也撤了后,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李金早气定神闲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进文化馆。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出清脆的回响。
看着周遭一件件精美的藏品,他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了勾,“土鸡瓦狗,不过如此!”
一种卓越的优越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就算是查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说停就停?说撤就撤?
说到底,就是主家养的一条狗罢了!
恐惧消散,另一种情绪,便如同杂草般疯长。
李金早转头,透过玻璃看向隔壁的院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徐湖平被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那他的那些‘收藏’呢?
会去哪儿?充公?入库?还是……由别的单位接收呢?
里面有几件藏品,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思绪至此,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并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许他可以借着市第二文化馆的名头,将这批文物‘保护’起来。
只要能把文物拿过来,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
李金早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他脚步带着几分轻快的雀跃,仿佛那些眼馋已久的宝贝,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从走廊尽头拐过去,就是他的办公室。
然而,就在他左脚踏过拐角的刹那,李金早瞳孔骤缩,迈出去的步子如触电般猛的缩了回来。
他后背重重的靠在墙上,出“砰”的一声闷响,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李金早心脏砰砰狂跳,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不是停止调查,人都撤了吗?警察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金早浑身僵硬,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刚才所有的得意、算计和贪婪,此刻全都化为巨大的恐惧,将他紧紧包围。
他直觉地喉咙干,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完了!肯定是来抓他的!
一想到自己也要像徐湖平一样,变成丧家之犬,遭受牢狱之灾。
一种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因过于恐惧而产生的愤怒!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李金早,祖上可是正儿八经的满洲旗人!
虽说不是顶尖的勋贵,可也曾是吃着皇粮长大的!
也是出门有小子跟着,进门有奴才伺候的体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