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朝那人行了一礼,“大人。”
那人目不转睛,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后随意的摆了摆手,“说吧,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儿?”
那正红立刻起身恭敬道:“大人,最近公安局的人,不知道了什么疯,处处针对我们。”
“有不少族人,都被抄没了家产!”
“再这么下去……”那正红声音颤,带着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族里各家,怕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维持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干瘦的老者,攥着拐杖重重敲了敲地,“何止是抄没家产!”
“我那不争气的侄儿,不过是替人组了个局儿,人当场就给扣下了,现在还在里头拘着!”
“您要是再不管管,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厅堂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与哀叹。
“就是!我不过就是倒卖了点物件,他们非说是赃物!”
“您给评评理,故宫里哪件东西不是咱的?他们凭什么给我扣了?!”
“是啊,往日里还能靠点故旧的关系,倒腾点小营生,现在谁敢沾咱们?都怕惹上一身腥!”
“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逼得咱们典房卖屋,流落街头了?”
这些往日里维持着从容气度的遗老遗少,脸上全都愁云惨淡。
为之人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沉声问道:“谁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儿?”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齐刷刷投向了那正红。
那正红心里大骂众人不当人子!说好的一起难,怎么临了变卦,全都指着他一个人上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他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大人,听说是公安局那边,在查文物倒卖的案子。”
“可您也知道,咱们这些人,如今没了进项,就指着祖上留下来的那点东西,变卖些,换点嚼谷。”
“可公安局那帮鹰犬,鼻子比狗还灵,手脚比贼还快!”
“稍微沾着点老物件儿,就敢闯进门来,翻箱倒柜。”
“不仅连人带东西一块掳了去,最后还给扣上个‘倒卖国家文物、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帽子。”
那正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情真意切喊道:“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为之人听完,眼皮微微抬起,“就这?”
那正红喉咙一哽,额角渗出冷汗,身子弯的更低了些。
“大人,公安局带队之人叫于国杰,此人油盐不进,手段狠辣。”
“照他这么个查法,只怕……只怕……要牵连的更广。”
听到于国杰这三个字,一直保持沉默的聋老太开了口。
“这于国杰听说背景极大,不仅立过一等功,还上过报纸,受过嘉奖。”
“按此子的行事作风,此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于国杰这小子,不管跟易中海还是傻柱,都结了仇。
尤其是易中海的工资降了后,她在院子里的生活水平直线下降!
要是能借机将对方扳倒,她在院里的日子肯定会好过不少。
虽然一旦复辟成功,她也不一定要指望傻柱给她养老。
但那毕竟需要时间不是?在这期间,她也想活得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