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易中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租金……我也先垫上。”
“师父!”贾东旭猛地抬头,眼眶有些红。
秦淮茹也适时地抹起了眼泪,一脸感激地看着易中海。
阎埠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但旋即又绷紧。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口说无凭,咱们得立个字据!”
他转头看向众人,“也请各位邻居做个见证,免得日后扯皮。”
他要把事情彻底钉死,不给易中海任何拖延或反悔的余地。
很快,纸笔便拿来了。
阎埠贵笔走龙蛇,将赔偿条款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他率先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转手就递给了易中海,“老易,请吧。”
易中海黑着脸接过来,大致扫了眼,飞快地签上了名字,又递了回去。
“得嘞!”阎埠贵双手接过,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
小心翼翼的折好字据,揣进了上衣口袋,还特意拍了拍。
他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各位邻居,都散了吧,大冷天的,别冻着了。”
他摆了摆手,迈着略显轻快的步子,转身回了屋。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
易中海挺直腰板,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威严,对众人沉声道:“都回吧,一场误会,解决了就好。”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往后该帮衬还得帮衬。”只是这话,此刻听起来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背着手,也朝自家走去。
那背影比起阎埠贵,显得佝偻而沉重。
秦淮如拉了拉贾东旭的袖子,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如梦初醒,赶紧追了上去。
秦淮如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虽然主角走了,热闹却没立刻散尽,众人方才压抑着的窃窃私语,此刻像开了闸的河水,嗡一声响了起来。
“我的天,易中海真要给阎埠贵赔辆自行车?”
“他不赔能咋办?就贾东旭现在这情况,你信不信事情闹大了,厂子能直接给他开除了?易中海还指望着贾东旭给他养老呢。”
“阎老西这算计,还真成了嘿!一辆旧车,愣是算出了金銮殿的价儿!”
旁边抱着胳膊的妇人撇撇嘴,“要我说,也是贾东旭活该!把人东西弄丢了,赔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是阎埠贵算计的也忒狠了点,这是逮着蛤蟆攥出尿来啊。”
“何止是尿,直接都攥出血来了,易中海这次可真是大出血。”
许大茂咂咂嘴,有些意犹未尽,“得,这出戏算是唱完了。”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于国杰,压低声音问道:“易中海真能弄来自行车?还是一个月后,掏三百块?”
“谁知道呢。”于国杰扔掉烟头,踩了一脚,“走吧,回屋里去暖和暖和。”
“呦,诸位这是干嘛呢?列队欢迎我是吧?”
恰在此时,傻柱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中院。
他下巴微扬,目光习惯性的扫过贾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列队欢迎?就你也配!”许大茂立刻出言反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