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杰同志!请留步!”恰在此时,一道喊声从他身后响起。
于国杰刚踩上脚踏板,闻声立刻单脚点地,稳住自行车,回头望去。
见政保处处长陶安然略显急切的追了上来,让他有些意外。
于国杰赶紧支下车子,“陶处长?您这是……”
陶安然快步来到近前,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但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沉着。
他目光快扫过周围,确认没有闲杂人靠近,这才压低声音。
“于国杰同志,长话短说,你抓住的那伙偷窃钢材的小偷,如你所想的那样,确实问出点情况出来。”
那伙人被移交过来的时候,起初他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人无意间提了一句,说于国杰移交这帮人的时候,说最好再审审。
他本人十分相信直觉,而直觉也帮他屡次立功。
他认为所谓的直觉,是一个人对外界信息的敏锐感知,再加上基于个人经验所做出的综合判断。
而于国杰的过往功绩,无一不证明,对方是一个直觉非常敏锐的人。
陶安然甚至觉得,这就是对方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于国杰,语气郑重的邀请道:“我希望你能过来协助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
于国杰略一沉吟,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他当时就是图省事儿,把人交出去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更何况他还是公安系统的‘自己人’,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陶安然的语气有些兴奋,“走,去我办公室,给你说说详细情况。”
政保处办公室。
陶安然把一摞口供递给了过来,“这是冯源一伙人的口供,你先看看。”
于国杰眉毛一挑,这么多?看来这伙人在政保处手里没少‘享福’啊。
于国杰拿起最上面一份,一目十行的翻看起来。
果然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干,这口供事无巨细,里面记录的内容跟保卫处的相比,最起码翻了十倍。
陶安然在一旁介绍道:“这几人的口供若是单独看,基本跟基本都大差不差,最近几天都在为偷钢铁作准备。”
于国杰点了点头,现里面内容确实如此。
“可你看这几份,还有份儿,这份儿……”陶安然从口供中挑出几份,逐一摆在桌子上。
“这几人在他们聚集的仓库里,在不同的时间段,都见过冯源身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眯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勘破真相的兴奋,“这个人在冯源的口供里是没有的!”
他从桌子上抓起一份口供,“而这个陌生男人最早出现的时间,就是火车站特务接头的那天晚上!”
说到这儿陶安然忍不住掏出烟,递给于国杰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深吸一口,在烟雾的缭绕下,陶安然眼睛眯的更狠了些。
“据冯源交待,在那一天有人指使他去车站接了个人。”
“对方自称李戴军,是从东北来四九城学习的,我们打电话回去核实,现确实有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