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朱慈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响起,已经脱下甲胄,放下武器,被迫跪在地上的叛军,一排一排的被三千营的士兵,拉到大金门外的广场上枭!
不断有大臣和勋贵们,被三千营的士兵们从树林中或者草丛里抓出来,套上绳索准备审问!
足足两个时辰后,当明孝陵大金门外血流成河的时候,一直站在大金门城楼上的朱慈烺,依然注视自己三弟策马逃走的方向…
“启禀太子殿下,魏国公徐允爵、抚宁侯朱国弼、忻城伯赵之龙等勋贵,已经被逮捕;”
“启禀太子殿下,以原礼部尚书钱谦益,姚希孟等为,一众逼迫陛下改立储君的罪臣,已经被控制起来;”
“启禀太子殿下,兵部右侍郎吴三桂,复勋侯朱纯臣,湖广总兵左良玉,以及其麾下三个副将,十二个参将,已经被逮捕;”
“启禀太子殿下,定王殿下已经被逮…”李定国的话刚说到一半儿,觉得有些不妥之后,立刻开口!
“殿下,定王殿下已经被请回来了!”
“把老三带过来,其他的其他人全部押解回南京城,给咱狠狠地审问!咱就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三儿出的这个馊主意!”
朱慈烺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当定王朱慈炯被五军营的士兵,押解着来到大金门城头上的时候,城楼下广场上,三千营的士兵还在一排一排的斩着城防营和原本武镶左卫的叛军士兵;
勇卫营的士兵,此时则开始不断的拯救伤员,打扫战场;
“这有个活的,快来人,是大汉将军的百户!”一个勇卫营的士兵,现了倒在血泊之中,还有着微弱呼吸的赵双喜叫道…
“三儿,为什么要动兵变?”当朱慈炯被带上城头上之后,朱慈烺没有去看自己的这位三弟,一边看着楼下正在斩的士兵,一边问道!
看着城楼下一排一排,在过去半年里和自己同吃同住的士兵,此时被押解着不断砍头,朱慈炯的双腿都被吓的直打哆嗦…
“嗯?”
听到从自己身边传来的牙齿打架的声音,朱慈烺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了自己的三弟!
“为什么要动兵变?”朱慈烺再次问道!
“大哥,我不甘心!”
“凭什么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你却能在北京城指挥千军万马,我只能来南京城当个金丝雀?”
“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为什么你的钟粹宫之中,有定国公府小郡主,陈圆圆那样的绝色女子,甚至就连秦淮河畔的柳如是、李香君、卞玉京等女都倾心于你,而我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你提携的赵雍、颜继祖、张秉文等大臣,都是执掌一方的大吏,而我却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
朱慈炯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话却被朱慈烺给打断了!
“所以,你就动了兵变?”
“不错!我甘心,凭什么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儿子,什么好处都是你的,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朱慈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哼!三儿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在你羡慕咱所拥有的一切之时,你是否看到了这些年付出了什么?”
“崇祯六年,那年咱才五岁,咱便差人创建了山外山和楼外楼,让大明两京十三省的所有风吹草动咱都能知道!”
“崇祯八年,当流贼大军攻破中都凤阳,肆意破坏中原大地的时候,咱开始在京营军中,和将士们同吃同住!”
“同年,咱在山西破获晋商案,一举抓获八大卖国晋商,缴获白银近三千万两;在大同府外击毙建州猛将鳌拜;”
越说越激动的朱慈烺,说话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拔高了三个音调,继续说道:
“崇祯九年,咱才八岁的时候,便指挥大军在顺天府,咱们的家门口,和关外的建州鞑子玩刀儿;”
“崇祯十年,第一次中原大战,咱率领大军走了上千里去河南,一举歼灭数十万流贼大军,只剩李自成率领十八骑逃入商洛山,罗汝才远遁山东!”
“同年,建州鞑子再次入侵北直隶,咱千里回援京城,一路上骑马连大腿里子都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崇祯十三年,咱率领大军北伐辽东,在冰天雪地里,将建奴鞑子彻底赶出辽东长城,让辽东成为了我大明地十六个行省…三儿,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咱可以拥有你所羡慕的那一切了吗?”
“这?”
“哼!”
被朱慈烺一连串的问话给问的,嘴巴张了又张,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朱慈炯,最终只能哼冷一声,将脸扭到另外一边!
“三儿,咱再问你,苏州府、松江府、宁波府、杭州府四地的倭寇,是不是你差人招来的?”朱慈烺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错,就是我差人用一百万两白银的代价,招来的倭寇!如果不找来这些倭寇,父皇身边的龙骧左卫便不会来开,而我所起的兵变也将…”
啪…
朱慈炯的话还没说完,朱慈烺抡圆了一个大耳刮子已经抽到了朱慈炯的脸上!
随着清脆的耳刮子声响起,朱慈炯的右脸,以肉眼可见的度,浮起五个手指印儿!
“难道你不知道,倭寇登陆东南沿海之后,会杀死无辜的沿海百姓吗?为了你的一己私心,就谋夺他人性命,难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朱慈烺的怒吼声,不断在大金门的城楼上回荡,那回音仿佛是孝陵之中那位开国太祖也得怒吼一般!
“哼!左右不过是一些低贱的百姓而已,有什么……”
“住口!住口!”朱慈烺再次打断了朱慈炯的话!
“来人,把三殿下押解回南京城,交给陛下处置!”朱慈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哼,不用你派人押解,我自己会走!”朱慈炯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朝着城楼下走去!
至于城外,因为他朱慈炯起兵变,不断被砍头的城防营和武镶左卫士兵,朱慈炯似乎没看到一般,直接选择了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