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东没过多解释,就事论事道,“先都带回去查查,躺着这俩跟敌特有勾结,我们忙着抓捕,他俩一前一后阻挠想救人……”
没敢站太靠前的杨会计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栽倒,村长李长海拽了他一把,略带同情地直摇头,示意他暂时先按兵不动,等等后续调查结果。
强制冷静下来想一想,赵建国那小子在外多年,心性有没变坏,他一时间不好说,不过,杨云亮这个搁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后生,他自认为还是了解的,本性肯定没坏,至于说有没被什么人利用,那就另当别论了。
韩志国了然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被民兵反剪着手的两个青年,“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李队长帮忙送一趟人吧,我们车里顶多能拉下这俩……”
“嗯,好,我这就安排。”李国涛一口应下,就忙去安排。
赵晓棠眨巴了下眼睛,暗暗瞥了眼噤若寒蝉的李秀芬和赵宝强,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就想他们后不后悔搞这么一出!
一力主导的陈菊英自然后悔得要死,她原本以为孙子搞定村长帮他们说和,为了村里的集体利益,赵春生也只能妥协,再给他们恭恭敬敬请回家去,她都想好了,只要再住回去,谁都甭想再让她搬出来!
却是不想,赵春生那个畜生一点儿情面都不讲,还意外连累大孙子被扣了个敌特的帽子,陈菊英悔的肠子都青了,腿软脚软瘫坐在地。
眼瞅大局已定,村长和杨会计的脸色都很是难堪,然而,他们俩跟赵建国有接触,没给他们俩一并带走调查,也都还是魏旭东帮他们兜底呢,俩人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才很识时务的待着,只是,到底不管是赵建国还是杨云亮,都是村里的后生,两人不约而同频频看向老支书投去求助的眼神。
老支书魏明德头很痛,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拉过魏旭东小声问,“……他们俩不会真有事吧。”
“希望别有事!”魏旭东眸色深深。
老支书叹气,“哎!这都什么事!”
魏旭东明白老支书的担忧,沉声道,“放心吧,我会看着点儿,走流程审查,不会让人乱扣罪名。”
“那就好,那就好!”老支书连连点头。
村长和杨会计亦是悄然松了口气,还好魏旭东心里有成算,还肯为了村里费心思。
韩志国带来的两个手下忙着往车里塞人,知道他们急着赶回去,魏旭东带韩志国走出围满了人的街角说话。
“听说刚抓的那俩人差点跑了,老唐没事吧?”
韩志国眼皮跳了下,不可思议道,“你这就知道了?消息也忒灵通了……”
“那个重伤的朱志勇当时就在现场,他看到了老唐开枪击伤逃犯。”魏旭东也没瞒他。
“靠!回去我好好审审他!”韩志国脸微黑,“敌特太他妈疯狂了,还好老大提前有安排,要不然还真就被他们给跑了。”
韩志国说着顿住,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在附近溜达,也方才接着说,“谁能想到,就在县医院清创包扎的功夫,那俩人就跟他们自己人接上了头,跟我们上演了出金蝉脱壳,要不是队长果断开枪废了两人的腿,他们差点就跳上都已经到县医院大门口接应的卡车了……”
魏旭东眼睛微地眯紧,眸色沉凝道,“志国,你等下回去,麻烦让老唐去县医院给穆淑慧和林文清转一下病房……转到大病房,安排人手严密盯防!”
“好,我马上回去让队长安排!”韩志国眸色一沉,穆淑慧和黑市贺老大之间的关系,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魏旭东的安排不无道理,韩志国这下更急着赶回去了。
韩志国担心迟则生变走得急。
赵晓棠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黛眉微拧,打草惊蛇了啊,也不知道穆淑慧这个鱼饵,还能不能把贺老大这条大鱼钓出来。
公安的人来去匆匆,却也耽搁了大半个钟的时间,傍晚七点多,天色渐暗,李国涛虽然答应了帮忙送赵建国和杨云亮去县里,但是,人家公安的吉普车有车灯不怕走夜路,他们摸黑赶牛车往返可就有点冒险了。
犹豫了下,李国涛征询魏旭东的意见,“天黑走夜路有点冒险,之前北家湾有人半夜回家被狼袭击了差点丢了命。”
“我们要不明天再给他们送县里?晚上我安排人手在窝棚里看着人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也好,你看着安排吧。”魏旭东点头,这事他之前也听说了,不过,那个差点丢了命的却不是走夜路回家的浑小子,而是听到动静不对赶去救他的曹谷。
李国涛安排人手给两人绑了带走,老支书忙也招呼围着瞧热闹的人都赶紧散了。
然而,围观瞧热闹的人们好打,老赵家几人却怎么也不可肯走,陈菊英和李秀芬泪眼婆娑慌乱无措,赵宝强咬咬牙,转身给老支书跪下磕头。
“老支书,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建国啊,他、他就算交友不慎,那也绝不可能是敌特啊……”
老支书瞥了眼拽上赵晓棠就往回走人的魏旭东,再瞅了眼跪在地上苦求的赵宝强,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无奈跟复杂,“哎!你现在求我这个老头子也没用,还是想想你家建国到底都干了什么吧!”
“……”赵宝强脸阵青阵白,神情也有点儿恍惚,建国中专毕业后就一直在农机厂工作,待在厂里的时间比家里窝着的时候多的多,他自己喝酒耍牌太知道手里有俩小钱的男人有多放荡不羁了,忧心忡忡地看着被人架着走远的赵建国,赵宝强心口突突狂跳。
老支书刚看着是魏旭东拽着赵晓棠往家走,而实则是赵晓棠收到消息赵满仓趁她们都没在,找上了赵春生。
“你别太嚣张了,做人要留三分余地,别给自己路走绝了!魏旭东也就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有点儿本事,但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总会有你们都惹不起的存在,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赵满仓语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