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人你安排手下先去医院做治疗,厂里这边没人能代替你跟厂领导交涉,刚才事急从权顾不上,你现在最好插空把事圆了。”
“我知道。”唐兴国忍不住揉脑袋,“早知道就给蔡局拉过来了,这事蔡局业务最熟,我这大老粗最烦跟人掰扯这些个有的没的,我头疼……”
魏旭东薄唇紧抿,没再多说,只是递给了他一记你懂的眼神。
唐兴国瞬间脸更黑了,麻蛋,敌特渗透太深,除了这几个特别相熟的,他现在看谁都像敌特可怎么办。
赵晓棠没读心术,领会不了唐兴国的苦逼心声,只是对魏旭东主动提出回家很是欣慰,总算没忘了他自己可是马上要结婚摆酒的人了呢。
临走,魏旭东特意跟唐三湖和刘旭交代结婚摆酒那天要来,也才带着赵晓棠上了老唐安排的吉普车。
赵晓棠心很安,虽然有波折,不过,总算给人逮到了,接下来审讯什么的,那都是老唐自己头疼的事了,赵晓棠很期待唐兴国能掀了贺老大的老底儿,顺带拔出萝卜带出泥给穆淑慧也捎带上就更妥了。
县医院,三楼住院部,普通病房里,被赵晓棠惦念的穆淑慧正一脸怒容。
“该死!怎么会暴露了!”
穆淑慧不可置信地直皱眉头,“好好查查是谁走漏了风声,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另外,马上确认一下老莫和耗子有没有被抓……一旦被抓,事情可就麻烦了。”
穆淑慧很窝火,挺简单的事,没成想,竟也会出纰漏,还连带小叔一个据点暴露了,这下损失可大了,怕不是得连累小叔一道被问责,穆淑慧想想都忍不住头疼。
胡三叹了口气道,“……不用再查,我来的时候,正巧碰上老莫和耗子被送来县医院抢救,老莫右手炸废了,耗子一脑门血,貌似都伤得不轻。”
“……”穆淑慧心下只一个念头,完了!
“另外,当时事出突然,我急着跑路没顾上多想,不过,我怀疑仓库里当时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人埋伏……给老莫刚拿到手的箱子偷抢跑了。”胡三说着一脸愁容,“虽然那会儿被老莫揍懵了,但我隐约觉得事情不对。”
穆淑慧焦躁不安,索性拔了针下床,在病房里踱步强迫自己冷静。
“我们能算计别人,别人反过来也能算计我们,你马上回去自查一下,看是不是有内鬼。”
“是!”胡三忙点头,他下意识反应也是内鬼作祟,“只是,查内鬼,还得贺老大亲自来。”
“嗯,事出了,捂着也不成,反倒会坏事,马上通知小叔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镇场子。”穆淑慧一脸冷沉,“另外,许志高那边事有点麻烦……你先跟他把这事报备一下,让他自己掂量着办,至于交易的事,东西丢了,就缓缓再说,先稳住别给小叔暴露了。”
“许志高那边好办,我去趟他住的招待所就成,不过,贺老大那边联系不上。”胡三咬牙道,“要不,我跑一趟临县?”
“不,你不能去,你跟着宗伟总露脸,目标太大,去哪儿都容易被有心人关注,别再给小叔也暴露了。”穆淑慧一脸愁容,沉吟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你给帝都那边去电话隐晦说一下情况,帝都那边肯定有法子尽快联系上小叔。”
“……那要不要顺带说一下你和林文清的情况?”胡三迟疑道。
“林文清的事必须说,让小叔务必给庞大海一并带回来,林文清不能死!”穆淑慧幽幽道,“不过,我的事,还是先别说了,免得奶奶和我妈担心,会给我直接弄回去。”
胡三明白穆淑慧的顾虑还是在沈元华身上,也没再多说什么。
出了县医院,胡三先是跑了趟邮局给帝都挂了电话,方才找上许志高所住的招待所。
胡三找上许志高,将莫苍出事,以及刚那会儿在县医院一个碰面,莫苍打手势给他示意东西丢了的事,全都据实以告。
许志高差点没一头栽倒,“靠!谁让她瞎胡搞的,你胡三也是个蠢货啊,你们怎么能不跟我说一声就私自搞事,你们知不知道闯大祸了啊!”
胡三低头垂眸,“要不是你的管不住下半身给穆小姐那个小祖宗破了瓜,我至于为了替你擦屁股,被那个小祖宗支使得团团转,还不敢伸张?许主任不带您这么薄情寡义的!”
“靠!你知道个屁!主子那边要我跟伊藤家主交换一份羊皮卷,伊藤那边的条件就是那颗佛头,你现在跟我说好不容易到手的佛头搞丢了?”
许志高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要知道为了跟伊藤家主那个恶心巴拉的老头子搭上线,他花了多少心思,陪了多少笑脸,才总算搞定,就差拿到佛头回去交换了,却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许志高一脸寒霜。
胡三顶着他恨不能吃人的目光,忙又把他那会儿的怀疑说了下,着重提醒道,“敌人很狡猾,没准儿你被反算计了,人家压根只想要佛头。”
暴怒中的许志高眼皮子狠地一跳,仔细回想了下跟伊藤家主的交涉细节,忍不住直冒冷汗。
赵晓棠可不知道她一招釜底抽薪,搅风搅雨直给好多人和事都打乱了,不管是阴恻恻下黑手的穆淑慧,还是急功近利的许志高,都一个头两个大,生怕天山来人找上门来。
一回到家,赵晓棠就忙给魏旭东做针灸理疗,就怕再耽搁久了会爆持续性痉挛。
中途回来拿水的赵大川见家里有人,就知道一定是赵晓棠和魏旭东回来了,忙找了过来,见魏旭东闭着眼睛脸色非常憔悴,不由心下一紧,“不是说帮公安一个小忙吗,怎么累成这样?”
“……他自己逞强啊!”赵晓棠一脸无奈,事突然,胡三又是个机警的,要不是魏旭东去跟踪,恐怕胡三察觉不对就跑了,压根都不会去那边仓库,今儿个这事也就不会这么顺利了。
收回最后一枚银针,赵晓棠也才悄然松了口气。
“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人闹事。”赵大川明白她担心奶奶她们不死心上门来闹,“不过,建国回来了,他还带了他们农机厂的一个技术员,我听云亮说,建国和那个技术员被村长请家里喝酒了,也不知道他们又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