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七王子本就是个草包,加上被炸聋了一只耳朵,整个北漠军目前属于群龙无的状态。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一边传信回王庭,一边不断派探子出来打探消息。
可惜,这些探子大多撞进了二十四节气少年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短短几天,近百名北漠探子有来无回。
越是抓不到消息,北漠营中就越恐慌,士气低落,进退两难,形成了诡异的僵持。
楚宴川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他亲自督办炼钢,整顿因徐暨案动荡的军务,还要根据阿木尔·苏赫死前交代的名单,拔除北漠安插在边境各城的暗桩。
期间还有段小插曲。
霍云起的夫人林霜求见夏樱,为苏慧娘请命:“求娘娘赐一纸和离书,让她在律法上与那畜生彻底了断。往后是罚是苦,只与她苏慧娘自己相关。”
夏樱深以为然,当即应允。
那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半生坎坷,或许起初只是识人不清,一步踏错,便被命运拽入无边的泥沼,挣扎不得,呼喊无声。
她犯下的错,法度铁条自有公断,不容宽贷。
但,法度裁决其行,人心当渡其魂。
世间女子生存本就不易。
女人帮女人,有时不需要惊天动地。
一个理解的眼神,一次坚定的撑腰,一份让她能重获姓名的凭证,便是在黑暗里凿开的一线光。
苏慧娘被判在织造坊服苦役三年。
当她接过判决书时,一同拿到手的还有那份和离书。
她哭了,笑着哭了。
她朝着夏樱所在的方向,庄重叩三下。
一谢法理之公。
二谢再生之恩。
三为她自己。
从此,她只是苏慧。
前路或许依然崎岖,但每一步的深浅和方向,终于是攥在自己手心里,由自己决定了!
这一晚,城外的密林,篝火低低燃着。
夏樱给二十四节气少年们带了烤串,酸菜猪肉饺子,以及可乐。
少年们可乐坏了!
坐在跃动的篝火前,咬一口焦香的肉串,再塞一个汁水丰盈的饺子,最后灌一口冰爽刺激的可乐……这混搭的滋味,简直是潜伏生涯里的顶级享受。
“主子,阿史那兰公主到了。”追风悄无声息地近前,低声禀报。
“请她过来吧。”
不多时,两道身影自林间暗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