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五分钟,石头的声音传回:“已现目标队伍,建立视觉联络。对方打出断刃旗语,请求合作。”
陆烬当即下令:“允许合作。射电磁干扰弹掩护其前进,压制敌方通讯。”
艾米破解敌方频道,注入干扰信号。顷刻间,敌军电台陷入混乱,叫喊不断,火力点接连暴露。
就在此时,一人冲进指挥室。
凌昊站在门口,丝凌乱,脸色依旧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他刚醒来便感知到战局变化,直接瞬移至此,脚步未稳便走向战术台。
“局势变了。”他走到陆烬身旁,一眼看清重点,“他们不是来求援的,是来参战的。”
陆烬未回头:“你该多休息。”
“我睡够了。”凌昊盯着屏幕,指尖轻触面板,开始接入导航系统,“这些人擅长游击。他们比我们更恨希望要塞——那里烧毁了他们的家园,掳走女人与omega用于代孕,将孩子抓去做实验。”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援军规划路线。尽管身体尚未恢复,头脑仍有晕眩,但操作精准。每一步都避开监控,引导他们占据有利位置,并提前预判敌军增援路径,设下伏击。
敌军很快察觉侧翼受袭,原本集中于东线的兵力被迫分散。防线出现缺口。
“就是现在。”陆烬下令,“启动‘赤潮’第二阶段,所有炮台按原计划齐射。”
炮声轰鸣,数十枚高爆弹划破长空,直扑敌军集结地。东线压力骤减。同时,荒城青年趁势突进,用炸药摧毁三辆突击车。两人负伤,一人被抬离战场,另一人拖着断腿继续战斗。
林瑶统计战况后低声汇报:“敌军攻势暂缓,十五分钟内无法组织新一轮进攻。我方援军方面,轻伤五人,重伤一人,无阵亡。”
陆烬点头。
凌昊忽然笑了,嘴角微扬:“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推翻那个老头。”
无人应声。
陆烬望着屏幕。那些年轻人并未停下。他们在燃烧的装甲车旁短暂集结,分成两组:一组护送伤员撤离,另一组继续向前,步伐坚定。
“记下他们的名字。”他对林瑶说,“这不是援军……这是火种。”
林瑶开始记录信息。尽管信号模糊,她仍尽力记下每个人的特征:代号“灰隼”的狙击手,左眼戴着眼罩;代号“锈钉”的爆破手,右臂纹有断刃印记;还有那个冲在最前投掷燃烧瓶的年轻人,尚未登记代号,但他胸前挂着一张褪色的学生证,照片早已模糊不清。
艾米报告:“侦测到敌方指挥频率变动,正在重新部署兵力。明显受侧翼影响,预备队已被调动。”
凌昊双手撑在桌上,紧盯地图更新。手指微微颤抖,是瞬移后遗症所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但他没有坐下。
“让他们再深入一点。”他说,声音沙哑却清晰,“等敌军彻底乱了阵型,我们就全面反攻。”
陆烬终于转身。他看了眼凌昊,眼神微动,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这一触,凌昊才觉浑身脱力,双腿几乎支撑不住。但他挺直脊背,未曾摇晃。
“你能撑住?”陆烬问。
“能。”凌昊望着他,目光清澈而倔强,“你说过,剩下的吻要等我活着回来再算。”
陆烬收回手,重新面向战术台,唇角轻轻一动。
“那就别死。”他说。
外面天光渐亮。晨曦照进基地,映在墙上,显露出斑驳的弹痕与焦黑的灼迹。断刃战士与荒城青年在战场上短暂相遇。没有言语,也未握手,只是彼此点头示意,便各自奔赴下一战场。
石头率重火力组完成汇合。双方以手势确认行动计划,随即共同推进。一名荒城青年递来一瓶水,瓶身肮脏,标签早已剥落。石头接过喝了一口,默默还回。
敌军次出现溃散迹象。有人弃枪逃跑,被长官当场击毙。但恐惧已然蔓延,士气开始瓦解。
陆烬立于指挥室中央,双手撑桌。他注视着每一个动态标记,冷静判断局势。每一次推进与反击,都在他脑海中化作清晰图景。
凌昊站在他身后半步,持续提供电磁支持。呼吸仍未平复,脸色依旧苍白,但意识清醒,思路明晰。他不断调整干扰频率,确保敌方通讯始终瘫痪。
林瑶更新情报:“守望之地小队已越境,预计两小时后抵达。钱万有的车队也在接近,携带新装备,包括重型穿甲弹与新型无人机模块。”
陆烬轻应一声。
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一样了。
不再仅是两大基地之间的对抗,也不再是某个人的复仇。而是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为了尊严,为了生存,为了不让亲人再死于饥饿与压迫。
他望向屏幕一角的画面。一名荒城青年跪在地上,为倒下的同伴包扎。那人抬起头,满脸尘灰,双眼却明亮如炬,像黑夜中最后一颗星辰。
陆烬记住了这张脸。
通讯频道忽然响起新信号。是援军代表。
“我们还要打。”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沙哑却坚定,“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我们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