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活着。”他说,“只要你活着,断刃就在,我就在。”
陆烬不再挣扎。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凌昊环着他腰的手背上。那只手掌粗糙而有力,布满厚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两人就这样站着。
风从窗外吹进来,撩乱了陆烬的丝,也吹动了桌上的数据板。屏幕忽明忽暗,红光映在墙上,像一道无声的倒计时。
广播响起,通报新一轮侦察开始,暂时未现敌军动向。
凌昊低声说:“他们快坐不住了。”
陆烬点头。
“到时候。”他说,“我要上。”
“不行。”凌昊立刻拒绝,“你伤没好。”
“我能打。”陆烬说,“只要能动,就能战斗。”
“你不是一个人。”凌昊说,“你忘了那个吻是怎么来的?我打赢了,才敢来找你。你也得等你自己赢了,再回来。”
陆烬抿唇。
他知道凌昊不会轻易松口。
但他也不会永远退缩。
药会耗尽。
伤员会恶化。
包围圈会越收越紧。
总有一天,他必须走出去。
“你答应我。”他忽然说,声音低沉却坚定,“如果那天来了,你不准拦我。”
凌昊没有回应。
他抱得更紧,几乎令人窒息。
陆烬感受到他的抗拒。
“你答应我。”他又说了一遍。
凌昊终于开口,声音闷在胸腔里:“如果你能站起来,能走路,能握拳……我就让你上。”
“不止。”陆烬说,“我要带队冲锋。”
凌昊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停了,久到警报灯换了节奏,久到数据板屏幕自动熄灭。
“好。”他终于说,“但你得先活到那天。”
陆烬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低头看向数据板。抗生素剩余29。6%。数字又降了一点。
他抬手划过屏幕,留下一道清晰的指纹。
凌昊的手仍环着他。
两人都没有动。
广播再次响起,通报西部防线现热源信号,正在确认。
凌昊把脸埋进陆烬的肩窝,声音低哑:“别急。”
陆烬没有回答。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左胸口。
那里有一道疤。
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