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周婉娘还礼,“孙掌柜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听说王记的流光锦是京城一绝,特来见识见识。”孙掌柜笑道,“不知可否拿几匹出来看看?”
周婉娘示意伙计取了几匹不同花色的流光锦,摊在柜台上。孙掌柜仔细摸了摸布料,又对着光看了看色泽,点头道:“果然名不虚传。这织工、这染色,在京城都是头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王明柱:“这位想必就是王少爷吧?久仰久仰。”
王明柱拱手:“孙掌柜客气。”
“王某今日来,是想跟王记谈笔生意。”孙掌柜开门见山,“我们庆丰行在江南、岭南都有分号,想代理王记的流光锦,销往南方。不知王少爷意下如何?”
代理?这可是大生意。
王明柱与周婉娘对视一眼,周婉娘会意,微笑道:“孙掌柜看得起王记,是我们荣幸。不过代理之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不知庆丰行想如何合作?”
孙掌柜道:“我们可以在江南、岭南各开一家王记分号,由庆丰行出铺面、出人手,王记出货。利润三七分成,王记七,我们三。另外,每年保底进货五千匹。”
五千匹!这可不是小数目。以王记现在的产能,全力生产也要大半年。
王明柱沉吟片刻,道:“孙掌柜的诚意我们看到了。不过此事重大,容我们考虑几日,再给答复如何?”
孙掌柜也不意外:“应该的。那王某三日后再来拜访。”
送走孙掌柜一行人,周婉娘低声道:“相公,这生意……接不接?”
“接,但要慎重。”王明柱道,“庆丰行是京城老字号,信誉应该没问题。但他们要的量太大,咱们工坊现在产能不够。而且南方气候潮湿,流光锦的保存和运输都要特别处理,这些都要考虑。”
“那相公的意思是?”
“先打听打听庆丰行的底细,看看他们跟南方的哪些商号有往来。另外,工坊那边,我得加快新织机的改进。如果能提高三成效率,这单生意就能接。”
周婉娘点头:“妾身明白了。这就让人去打听。”
回到府中,王明柱直奔书房,摊开织机的图纸。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改进传动装置,已经有了些眉目。传统的织机用的是木制齿轮,容易磨损,效率也低。他想用铁制齿轮代替,再改进一下传动比,应该能提高效率。
正画着图,林红缨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相公,我有个想法!”
王明柱放下笔:“什么想法?”
“咱们府里的护卫,现在有二十多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林红缨道,“但我现,他们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真遇到高手就不够看了。我想……能不能请四妹教他们些真本事?”
王明柱一愣:“四娘?”
“对啊!”林红缨眼睛亮,“四姐可是‘玉面罗刹’,武功高强。虽然她现在不用这个名号了,但本事还在啊。让她教教护卫,咱们府里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苏静蓉的武功确实了得,若是能传授一些给护卫,对王府的安全大有裨益。
“三娘这主意不错。”王明柱点头,“不过要问问四娘的意思,看她愿不愿意。”
“我去问!”林红缨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明柱叫住她,“三娘,你自己呢?想不想跟四娘学学?”
林红缨挠挠头:“我?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吗?”
“活到老学到老。”王明柱笑道,“四娘的武功路数跟你不同,若能学几招,对你也有好处。”
林红缨想了想,用力点头:“好!我跟四妹学!”
她兴冲冲地走了。王明柱笑着摇头,继续画图。
傍晚时分,各房姨娘都聚到前厅用晚膳。王老抠也来了,气色红润,看来恢复得不错。
饭桌上,林红缨说起请苏静蓉教武的事,苏静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三姐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不是突然,我想好几天了。”林红缨道,“四姐,你就教教我们吧。咱们府里家大业大,万一再有人打主意,总不能每次都靠你和相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