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婵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叶娘只管放心,我绝不给章轻衣阻碍花辞树的机会。”
“话虽如此,可你还是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危,”叶娘站起身,朝卫婵走了几步,“你要知道,章轻衣能走到今日,必然不是只靠奸诈。他这个人阴险得很,手段也多得很,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卫婵点头应下,“叶娘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好……你不像其他人,你没有输过,便很容易因此生出傲慢与自大。而章轻衣,断不是你想的那般无能。”
“好,我记下了。”
“嗯,记下便去吧,万事小心。”
“是。”
从叶娘处出来,遇见几位过去的友人,卫婵便陪他们说了会话。约莫天色将暗时,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原先刚进花辞树时,她还是寻常刺客,与其他同伴一起,睡在拥挤狭窄的长铺上。
而今自己已经是花辞树的席,即便花辞树搬了新据点,也还是专门给卫婵留出了一间屋子。
卫婵进去时,屋中刚打扫过,地还是湿的。
她放下包裹四处看了看,见自己留在花辞树的东西全都被带了过来,心中不由一暖。
眼看谢迎玉还在归夷郡的主城中不出来,卫婵思忖了一会,决定明日先抽空回一趟家。
若不出意外,舅舅和舅母应该已经与母亲团聚了。
自己这时回去,恰好一家人都在……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这么想着,卫婵早早便收拾好,倒头就睡。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近来太过疲惫,还是因为花辞树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夜里,卫婵难得地做了梦。
她梦见了谢迎玉,梦见他将她锁在暗不见光的水牢里,将她的手脚锁进水底,任她一次次被淹入水中,被夺去呼吸,却挣扎不得。
可每每浮出水面,得到片刻的喘息时,他又揪着她的头,一遍遍问她爱不爱他。
卫婵喘不过气,头皮又被扯得生疼,挣扎许久,才喘着粗气惊醒过来。
……像她这般睡眠极浅之人,难得做一次梦,竟还是噩梦,卫婵不由有些烦乱。
她起身下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重新躺下。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
卫婵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拖延,说好今日回家,一醒来吃了饭,她便出了。
隐隐记得上回回家还是在去年年初,一晃一年多过去,也不知母亲近况怎样。
归心似箭,一路也顾不得歇息,约莫两个时辰后,她到了母亲居住的村中。
很久没回来,村口的人一时没认出卫婵。见她纵马进村,也只面面相觑一番。
卫婵倒不在意他们,径直回了家中。
时值正午,一到院门外,便问到了浓郁的饭香。
刚将马拴在附近的树上,一抬头,就瞧见了打醋回来的阿煦。
二人对视,阿煦蹦蹦跳跳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她睁大了眼睛,上下看了卫婵好几遍,才试探着问道:“阿婵姐姐?”
卫婵朝她笑:“是我。”
“啊!”
也顾不得手里还有大半瓶醋,阿煦张开手就朝卫婵跑,激动地喊她母亲:“阿娘!阿娘!阿婵姐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