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镇北侯府的庭院里,露水在草叶上滚动,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楚洛轩独自站在院中,负手而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昨夜的悲痛尚未散尽,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秦风与阿力的死,像两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
脚步声轻轻响起,陆清从屋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楚大哥,该换药了。”她轻声道。
楚洛轩回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口中弥漫,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清妹,”他沉声道,“秦风与阿力的仇,我一定要报。齐渊一日不除,我一日难安。”
陆清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我知道。但你也要保重身体。你若倒下了,谁来主持大局?”
楚洛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我没事。对了,温大人那边怎么样了?”
陆清道:“温大人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我刚刚去看过他,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楚洛轩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哦?他醒了?快,带我去见他!”
温庭远的房间里,光线柔和。他靠坐在床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看到楚洛轩与陆清进来,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楚侯爷,陆大夫。”
楚洛轩快步走到床边,拱手道:“温大人,您醒了就好。您的恩情,楚某没齿难忘。”
温庭远摆摆手:“楚侯爷言重了。老夫这条命,是你们救回来的。能继续为大宁效力,是老夫的幸事。”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楚侯爷,老夫醒来之后,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楚洛轩心中一紧:“大人请讲。”
温庭远沉声道:“老夫之前追查齐渊与境外蛮族的往来,曾见过一封密函。那封密函上,有一个特殊的火漆印记。”
“火漆印记?”楚洛轩与陆清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好奇。
温庭远点了点头:“不错。那印记并非大宁官印,也不是蛮族常用的狼头印,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双蛇缠柱’印记。老夫当时觉得奇怪,便记在了心里。”
陆清皱眉道:“双蛇缠柱?这听起来不像是任何一方的官方印记。”
温庭远道:“正是如此。老夫怀疑,这是齐渊与蛮族某个秘密势力之间的专属印记。只有他们的核心人物,才知道这个印记的含义。”
楚洛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带有这种印记的密函,就能证明齐渊与蛮族勾结?”
温庭远点头:“不错。而且,老夫记得,那封密函上的字迹,与齐渊的笔迹极为相似。若能再找到一封,便能作为铁证!”
楚洛轩沉声道:“可齐渊如今已被打入天牢,他的党羽也大多被控制。他们还会继续送信吗?”
温庭远微微一笑:“楚侯爷,你太小看齐渊了。他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天下。就算他本人被抓,他的势力也不会轻易覆灭。尤其是边境一带,他的人不少。只要他还有一丝翻盘的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陆清道:“温大人的意思是,齐渊很可能会继续与蛮族联络,试图里应外合?”
温庭远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极有可能。而且,他很可能会利用边境的混乱,趁机逃脱,甚至……引蛮族入境,颠覆大宁!”
楚洛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此獠不除,后患无穷!”
他转身便走:“我立刻进宫,请求陛下下令,封锁边境,严查所有往来信件!”
陆清连忙道:“楚大哥,等一下!”
楚洛轩回头:“清妹,还有事?”
陆清走到他身边,沉声道:“楚大哥,你这样贸然进宫,陛下未必会相信。齐渊党羽众多,朝中还有不少人替他说话。若无证据,陛下不会轻易动边境的守军。”
楚洛轩皱眉:“那依你之见?”
陆清道:“我们不能等陛下下令。我们必须自己动手,找到证据!”
温庭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陆大夫说得对。楚侯爷,你手握兵权,可暗中调动边境的部分守军,秘密拦截齐渊的密函。只要找到那封密函,陛下自然会相信。”
楚洛轩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立刻派人去边境!”
他看向陆清:“清妹,你跟我一起去。”
陆清一愣:“我?”
楚洛轩道:“你医术高明,又心思缜密。边境危险,有你在,我放心。”
陆清看着他眼中的信任,心中一暖,点头道:“好。我跟你去。”
温庭远微笑道:“好!有你们二人联手,何愁找不到齐渊的罪证?”
三日后,边境。
寒风凛冽,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城墙高耸,旌旗猎猎。城墙上的守军,个个身披重甲,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