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小禄子失魂落魄地走在宫道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礼部尚书温庭远的府邸外。看着府门上悬挂的“温府”牌匾,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温大人是三朝元老,忠君爱国,更是太子的恩师。若是将此事告诉温大人,说不定,不仅能救太子,还能保住他的妻儿老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小禄子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敲响了温府的大门。
开门的是温府的管家,见是东宫的内侍,不由得一愣:“这位公公,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小禄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急切:“奴才是东宫的小禄子,有要事求见温大人!此事关乎太子的性命,关乎大宁的江山社稷,还请管家通传!”
管家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将他扶起,快步走进府内禀报。
不多时,温庭远身着便服,快步走了出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禄子,眉头微蹙:“小禄子?你深夜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小禄子抬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滑落,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道:“温大人!救命!求您救救太子殿下!求您救救奴才的妻儿老小!”
温庭远心中一紧,连忙将他扶起,带入书房,屏退左右,这才沉声道:“慢慢说,到底生了什么事?”
小禄子再也忍不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齐渊派人威胁他,到给他牵机引的毒药,再到他在崇文殿的挣扎与犹豫,一字一句,皆是泣不成声。
“……大人,齐渊说,若是奴才不照做,便将奴才的妻儿老小全部处死!奴才不敢违抗,可奴才也不忍心毒害太子殿下啊!”小禄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大人,您是太子的恩师,是朝中的忠臣,求您救救太子,救救奴才一家!”
温庭远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杯险些倾倒:“齐渊!竖子不足与谋!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他在书房内踱来踱去,脚步沉重,眼中满是怒火。太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悉心教导的学生。齐渊竟敢买通内侍,毒杀太子,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温大人,”小禄子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现在该怎么办?奴才该怎么办?”
温庭远停下脚步,看着小禄子惶恐不安的模样,沉吟片刻,沉声道:“你莫怕。此事,老夫会处理。你先回东宫,照常行事,切勿打草惊蛇。齐渊既然买通了你,定然会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你只需假意顺从,将毒药带在身上,等待时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老夫会立刻派人,将你的妻儿老小接到府中保护起来。你放心,有老夫在,定不会让他们伤了分毫!”
小禄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道:“多谢温大人!多谢温大人!奴才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大人的大恩大德!”
“不必多礼。”温庭远扶起他,语气郑重,“你能迷途知返,不愿助纣为虐,已是难能可贵。往后,你只需记住,太子是大宁的储君,是百姓的希望。护住太子,便是护住大宁的江山社稷。”
“奴才谨记大人教诲!”小禄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温庭远看着他,点了点头:“去吧。记住,切勿露出破绽。有任何情况,立刻派人来禀报。”
小禄子应了一声,起身离去。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温庭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叫来心腹管家,沉声道:“立刻将这封信,送往镇北侯府,交给楚洛轩侯爷。另外,派人去城外的庄子,将小禄子的妻儿老小,秘密接回府中,严加保护!”
“是!”管家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温庭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沉沉的夜色。晚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他的须。他的眼中,满是凝重。
齐渊的毒计,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狠毒。这场风波,怕是再也无法平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为了太子,为了大宁的江山社稷,他必须与楚洛轩、陆清联手,将齐渊这等奸佞之徒,彻底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