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喂完药后,说殿下需要静养,便回自己的寝宫了。”另一名宫女低声回道。
陆清又看向太子的贴身太监:“殿下喝药前后,可有吃过别的东西?”
“没有。”小太监连忙摇头,“殿下这两日胃口不好,除了药汤,什么都没吃。哦对了,淑妃娘娘喂药时,还亲手为殿下擦了擦嘴角,用的是她随身携带的手帕。”
“手帕?”陆清的眼神愈锐利,“那手帕现在何处?”
“淑妃娘娘带走了。”
陆清沉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李总管身上:“李总管,太子的汤药,从煎药到喂药,全程都有谁经手?淑妃娘娘喂药时,你可在一旁?”
李总管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躬身道:“回陆大夫,汤药是煎药宫女亲手煎的,奴婢亲自看着她煎的,绝无问题。淑妃娘娘喂药时,奴婢也在一旁伺候,并未见异常……”
“并未见异常?”陆清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为何太子喝了药,就突然毒?为何我特意吩咐保管的药渣,会被你‘疏忽’清理掉?李总管,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李总管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纸:“陆大夫……老奴……老奴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自然有人知道。”陆清的目光如炬,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声音掷地有声,“这新加的烈性毒,绝非外人所能下。东宫守卫森严,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太子的寝殿,更别说在药汤里下毒。能做到这一点的,必定是东宫内部的人,而且是能轻易接触到太子汤药的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范围,就锁定在太子的贴身侍从,以及能够自由出入寝殿的嫔妃身上!”
此言一出,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哭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几位太医也是脸色凝重,显然是认同了陆清的推断。
李修远皱着眉头,沉声道:“陆大夫说得有理。能在太子药里动手脚,必定是深得太子信任之人。淑妃娘娘是太子的宠妃,能亲手喂药;李总管是太子的贴身太监,掌管东宫大小事务;还有这些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有嫌疑!”
“不错。”陆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总管身上,“李总管,从今日起,东宫的所有膳食、汤药、衣物、熏香,都必须由我亲自查验,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置。淑妃娘娘那边,也请你去请她过来一趟,我有话要问她。”
李总管不敢违抗,连忙应声:“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
看着李总管仓皇离去的背影,陆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知道,这一次的毒反复,绝不是偶然,而是有人狗急跳墙,想要置太子于死地。而这个人,就藏在东宫的深处,藏在这些看似无害的人之中。
陆清走到床榻边,轻轻抚摸着太子的额头,感受着那渐渐褪去的温度,心中暗暗誓:太子,你一定要撑住。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我定要将他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殿外的风更急了,吹得宫灯左右摇晃,光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寝殿内的一举一动。
陆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李修远:“李太医,麻烦你立刻去太医院,取一些解烈性毒素的药材过来。另外,再帮我准备一套验毒的器具,我要仔细查验太子今晚接触过的所有东西。”
“好!老夫这就去!”李修远不敢耽搁,快步朝着殿外走去。
陆墨和陆月也闻讯赶来,看到殿内的景象,脸色皆是一变。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月快步走到陆清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
“有人在太子的药里加了新的毒。”陆清沉声道,“东宫内部有内奸,而且就在太子的身边。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陆墨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严加排查,绝不让奸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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