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张院判和赵副院判带着几名医官,从正堂走了出来。张院判看到陆清和李修远站在一起说话,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陆大夫,您怎么来了?可是为太子的病情而来?”
陆清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张院判客气了。我今日前来,是想查阅太子的原始脉案,还请张院判行个方便。”
张院判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闪烁道:“太子的脉案,不是已经存档了吗?陆大夫若是想看,老夫这就命人取来。”
“我要的是秘档库里的原始脉案,不是你篡改过的假脉案。”陆清的声音陡然变冷,目光锐利如刀,“张院判,太子乃国之储君,你身为太医院院判,不思如何诊治太子,反而篡改脉案,掩盖真相,你可知罪?”
张院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强装镇定道:“陆大夫说笑了,老夫……老夫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陆清冷笑一声,“那我倒要问问你,太子明明是中了牵机引的慢性毒,为何脉案上却写着外感风寒?太子高热不退,红疹遍布全身,明明是毒素作的症状,为何你们却要用滋补的药材,加剧太子的病情?张院判,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张院判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赵副院判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陆清!你休得胡言乱语!太医院的脉案岂容你随意污蔑?你不过是个民间大夫,竟敢在太医院撒野,当真以为有太后的懿旨,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我是不是民间大夫,不重要。”陆清目光冷冷地扫过他,“重要的是,你们的狐狸尾巴,快要藏不住了。”
赵副院判的脸色一变,正要作,却被张院判暗中拉住。张院判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陆大夫息怒。秘档库的钥匙,老夫和赵副院判各有一把,若是陆大夫执意要查阅,老夫这就派人去取钥匙。只是秘档库里的档案事关重大,还请陆大夫不要随意泄露。”
“这就不劳张院判费心了。”陆清淡淡道,“我只查太子的脉案,其他的档案,我一概不看。”
张院判点了点头,连忙吩咐身边的医官去取钥匙。李修远站在一旁,看着张院判和赵副院判慌乱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不多时,医官取来了钥匙。张院判和赵副院判亲自带着陆清和李修远走进秘档库。秘档库里阴暗潮湿,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册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
陆清径直走到存放太子脉案的书架前,李修远则在一旁帮忙翻找。很快,两人便找到了太子病初期的原始脉案。陆清翻开一看,上面的记录果然与李修远抄录的一模一样,太子的脉象分明是中毒的征兆,与张院判篡改后的脉案截然不同。
“证据确凿。”陆清将脉案收好,冷冷地看向张院判和赵副院判,“张院判,赵副院判,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院判和赵副院判面面相觑,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清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着李修远道:“李太医,辛苦您了。我们走吧。”
两人快步走出秘档库,留下张院判和赵副院判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走出太医院的大门,李修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陆清的目光中满是敬佩:“陆夫人真是胆识过人!今日当着张院判和赵副院判的面揭穿他们,真是大快人心!”
“这只是第一步。”陆清握着手中的脉案,眼神坚定,“有了这份原始脉案,我们就能证明太子是被人下毒,而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接下来,我们要找到赵副院判调配毒药的证据,将魏庸的爪牙一个个揪出来!”
李修远点了点头,沉声道:“陆夫人放心,老夫定会盯紧赵副院判,绝不会让他有机会销毁证据。”
两人正说着,忽然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太医院门口,楚洛轩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快步走上前:“清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陆清举起手中的脉案,笑道:“幸不辱命。李太医帮了我大忙,找到了太子的原始脉案。”
楚洛轩看向李修远,拱手道:“多谢李太医仗义相助!楚某感激不尽!”
“楚侯爷客气了。”李修远连忙回礼,“这是老夫分内之事。”
楚洛轩点了点头,看向陆清:“清妹,魏庸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今日在朝堂上再次提议,要尽快举行大赦祈福仪式,陛下已经有些意动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魏庸下毒的证据,否则一旦大赦开始,再想动他,就难了。”
陆清的眼神沉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脉案:“魏庸想借着大赦祈福的幌子,掩盖自己的罪行,简直是痴心妄想!三日之内,我定会让他的狐狸尾巴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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