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爱民本想绕开走,但人群中一个后勤干事恰好大声喊道:“都别吵了!农场就是这样!有地窝子住就不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韩爱民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抱着盆走过人群,轻声嘀咕了一声,“农场东边不是新盖了平房吗?我看还空着不少呢。”
这句话被几个耳尖的妇女听见,想要找那人询问,却见韩爱民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几人眼珠一转,轻声嘀咕,
“什么?有土坯房?”
“东边?我怎么没看见?”
“我们刚来,不熟悉情况,差点就让这几个干事给蒙了。这样,一会我们放下东西,孩子让几个嫂子看着,看看是不是有新房不给我们住。”
“对,如果是一定要找他们,我们也是军属,怎么能这样区别对待。”
在一片商议中,一个年轻的妇人,小腹微微隆起,一只扶着肚子,显得格外显眼。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声叫嚷,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一双眼睛却在人群中飞快地转动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韩爱民对此一无所知,他早已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宿舍门口,只留下一地的是非。
……
另一边,顾清如刚走进农场大门,便见通讯员小李从传达室跑出来,搓着手哈气:“顾医生!可算等到你了,这信都搁这儿两天了。”
顾清如道谢接过信,回到宿舍,展开信。
她很累,但是这封信,让她瞬间精神了。
是郭庆仪的,说她已经申请调过来了,三天后就到农场。
郭庆仪是她在兵团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好朋友要来,当然开心,然而,喜悦只持续了片刻。
就在她准备将信件收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属于抽屉的笔记本,位置好像不对。
她仔细一看,笔记本被挪动了一点点。
她又检查抽屉,现一根小心放置的头丝,不见了。
顾清如心头一沉。
这本笔记本里面没什么私密,记录的都是卫生所会议内容。
能放在宿舍,也就不担心被人看。
但是是谁动过这个笔记本?
要么是宿舍几个姑娘动过,要么就是宿舍里有人来过了。
顾清如将那丝不安暂时压下,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将衣物收好,又将棉被抖开铺平,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每一寸被褥,连枕芯的接缝都摸了一遍。
还好,没有夹带异物,没有可疑痕迹。
至少,来人还没敢留下太明显的证据。
她在屋里静坐片刻,喝了一碗热茶,让冻僵的四肢缓缓回温。
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很不好,接下来万事要小心。